饺子是昨晚就包好了,直接下就行了。“奶,我今天要去给爷爷拜年吗?”苏金东边吃饺子边询问李月娘,平常苏长卿会带着他们大年初一去一趟军属大院。今儿他一个人,而且昨晚还李月娘头都没有抬。“不去,红包昨晚都已经给了,今儿在去一趟也是白去。”“再说那秦湘湘说不定还给你脸色看呢!”“你要吃饱了撑着,就旁边街坊邻居都去串个门拜个年。”“特别是你郭奶奶家。”“平时你们都不在身边,老婆子有点什么事情,都是人文静帮忙,按理说你该上门感谢一番的。”“待会我给装点果脯,你过去打一转。”苏金东吃完饭后,提着李月娘准备的礼物就去了隔壁。“郭奶奶,新年好,新年好!”“哟~金东回来拉?快进来快进来,啥时候回来的啊?”“昨儿下午才放假呢!”“新年好,金东哥~”郭文静听着苏金东的声音,兴奋的从房内冲了出来,眉间眼梢都是喜悦。别看郭文静和郭奶奶是一个姓,事实上郭文静是郭奶奶的外孙女。郭奶奶中年丧夫,带着女儿生活,后来女儿也遇人不淑,不到二十就没了,留下刚满2岁的郭文静。祖孙俩相依为命十几年了,因为从小父亲没有出现过,母亲又去的早,郭文静在同龄人中备受欺负,性格自卑胆怯。直到郭奶奶受不了周边的闲言闲语,把房子换到了柳怀巷这边来,郭文静才慢慢的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性子由自卑胆怯转变为文静腼腆。因为两家挨着的,年纪也差不多,从小就是苏青瓷和苏金东的小尾巴。去年下半年,郭文静刚接了郭奶奶的班,成了北郊木材厂的一个会计。苏金东朝着郭文静咧嘴一笑,“文静,好久没见着了,我上回回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你!”“那次我跟着我们厂里的主任去进木头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回部队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郭奶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郭文静,提着暖水壶给苏金东倒了茶,招呼他到煤炉子旁边烤火。苏金东把手中的果脯递给郭文静,陪着坐了一会,真诚的感谢郭家对李月娘的照顾。郭奶奶看着那傻望着门口出神的外孙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人都走远了,看啥看呢?”“我从小就教你做人要规矩本分,特别是女孩子,要矜持自重!”“今儿是大年初一,我也不想多说,多想想你妈,引以为戒!”“不要给我丢人。”“小小年纪的”郭文静脸上一白,手指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油纸袋,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外婆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但同样也是对她最刻薄的人虽然从来没有饿到过她,挨打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但是使唤谩骂起来也绝不手软。她好像知道郭文静想什么,每次她因为一件事情高兴的时候,她总能两句话给她浇个透心凉。“傻愣着干啥呢?”“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郭文静低垂着头,“我知道了外婆!”郭奶奶看她那副样子,一肚子郁气没地方出。“行了行了,每次一教你就像根木头似的,别杵在这里碍我的眼。”郭文静闻言浑身一松,逃命似的赶紧进了自己房间。郭奶奶暗叹一口气,她哪里能看不出郭文静的想法。可苏金东明显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可不希望郭文静也走她妈妈的老路子。郭文静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这才放松下来坐在窗前的桌子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油纸袋,拿出一块小小的黄桃果脯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随后宝贝似的轻轻咬了一点点。嘴角荡漾出一个甜蜜的微笑。她喜欢苏金东,很久很久就喜欢。十一岁那年,她和外婆刚搬到柳怀巷没多久,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圈孩子挡住了去路。就是苏金东从天而降,把自己护在身后,并对着欺负她的小孩子喊着,“以后郭文静就是我苏金东的人了,你们谁敢找她麻烦,欺负她,我揍死谁。”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护着。从此不管在哪里,只要苏金东在场,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的追随着他。一周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苏金东提着奶奶给的大包小包回了部队。到了宿舍,把东西放下后,他一刻不停的就朝着卫生室去了。“宁艳同志~”周宁艳正在再整理自己的东西,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