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静了很久,她心绪平复了很久,可等啊等,她也没等到楚扶昀的半句追问。暮兮晚有些不可置信地在他怀里挣了挣,抬眸和他对视着,只见楚扶昀神色依旧,眼眸里的笑意却更深了。“嗯。”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了,楚扶昀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嗯’就完了?就这?”暮兮晚更不可置信了,有些固执道,“你怎么没反应呢?”这回轮到楚扶昀蹙眉而笑了:“你想要什么反应?”暮兮晚坚持:“我要看你受到背叛后的愤怒,快表演一个。”“……”楚扶昀长长地看了她一眼,又一叹。“你不是没杀么。”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人,实在没法愤怒起来。“那是我心地善良好不好!”暮兮晚振振有词,似乎没想到这事儿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而且我有时候在想……”她呼出一口气,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她在想,若老师还在,她又该怎样处理这一桩麻烦。“想老师了?”楚扶昀扬眸看着她,两个人目光相碰,有些情愫,就藏在这一眼中。暮兮晚嘴硬:“没有。”“还不承认?”楚扶昀不轻不重地挑明了她的伪装,“你以前在白洲时,想念老师了,就是这个神情。”这一提,暮兮晚心里翻江倒海,难过的情绪仿佛一颗没熟的橘子酸着她。“嗯,想她了。”她有些妥协般地呼出一口气,在他的目光里自言自语着,“要她还在,肯定带着我直接杀上仙彩楼渐觉一叶兮惊素商我好疼。一时间,八方喧哗。仙彩楼一层层深阁,一进进花灯,金为瓦,玉作门,上接三光下达八衢,它是天下第一楼,有数不尽的列位仙家。今日,无论是仙门中人,还是红尘俗客,皆齐聚于此,无不热议。“今日要与她交手太师仲容是个厉害人物么?”“你不知,千洲公子麾下有三太师,十六尊罗汉及十八太保,而这仲容,则是其间顶厉害的一位。”“这般厉害?那咱这位从不以武艺闻名的少宫主可打得过么?”“打不过打不过!修行一事从来讲究个循序渐进,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有所突飞猛进的,哪怕这位少宫主今日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过!”……擂台上,两人过招已有数百个回合。暮兮晚在勘勘避过仲容刺来的一剑后,转身,顷刻间祭出道幡,划破掌心再以血为引,翻手捻诀,立幡起阵。强悍的金光瞬间拔地而起,如网如笼一般将仲容困于其间。“不愧是素商宫主的弟子。”仲容道袍一挥,他望着熟悉的阵法纹路,不由得感慨了一声。“学了一身好本事。”暮兮晚一字一句都屏着呼吸:“我不明白,你为何执意拦我?”一道又一道冷汗从她额间淌下来,右手起式,左手拈诀,没有仙骨的她因为强开如此困人的阵法,早已浑身剧痛,六经十二脉在强大的负担下隐隐有崩裂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