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问?有什么好问的,婚书,真相,那件事情不是证据?”
“倘若她要害我,为何让我回云澜?为何要,要隐瞒我?”
疯子轻笑,“回云澜是为了圈养你,不记得当初在楚云,她听说你要去西北脸色都变了,隐瞒你自然是为了趁其不备,好一网打尽,联合眼前这个混蛋,你还要多有力的证明?”
“不对,师兄说她有苦衷。”
“倘若抓你的事,也天下人尽皆知呢?他们既瞒过你婚契一事,清剿灵魔体这样的大事,你觉得,能不能瞒过你?”
无言攥紧手心,“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她若要杀我,过往数十年有的是机会,绝对不可能。”
她不愿相信,也不可能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谢沐卿一定是受到那人胁迫,她万不可能来害自己。
疯子:“你身份已经暴露,如今仙魔两道都在寻你,倘若她不想办法将自己摘出去,你死,她也不好过。”
无言:“她说过……”
疯子:“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谎言和身死,那个更好选,不是很明显么。”
“你又想蛊惑我?”
“这回不是蛊惑,你该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无言冷笑,往前一天,这人占据自己身子,试要带着自己奔赴无法回头之路,她又该如何相信她。
“削肉剔骨,神魂铸剑,如此众叛亲离,我深知其中滋味。”
无言记得,那夜落雪,她置身于故事当中,记得清楚内里细节,也忘不掉其中最为伤怀的情感。
时间久到记不清姓名,也记不得仇家。
无言不会成为她,她们亦不是一种人,稍加喘息,无言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瓷瓶,内里是善秋离宗时留下的凝魂净悟丹,五颗饱满,时至今日,仅此一粒。
“我一定要去见她,纵使是局,我也要去弄个明白。”
丹药服下,周身灵气凝结,感觉身上有点奇怪,她分明已经入魔,体内却还蕴含灵气,稍加凝结,力量传遍全身。
疯子不再劝,无言终得了清闲,后背的痛楚正一点点爬满全身,渐渐的,额角遍布汗珠。
她脱不下噬心锁,除非像剑阵之中的那人一样,连带着筋骨一起被卸下。
耳廓微动,无言听见声响,不远处有人进来,正在靠近,又有和她一样之人被带进地牢么。
“无言!”
忽得睁开眸子,无言视线稍转,门口处不知何时蹲坐一人,眼角连带额间有一块浅红色胎记,桑落。
“你为何在此?”
“我在焚天宗看见你了。”
“若是来取笑我,在下无话可说。”
“不是,无言,我是来救你的。”
面前人压低声线,不时回头看向牢门之外,无言心中诧异,眉心稍稍隆起,“救我?”
“后日你便要登上诛仙台,如今修界各地大能都在奔赴焚天,前来处决你,我是来救你的。”
无言伸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对面人,“你,救我?没有你,我一样能出去。”
想来又是安少博的什么伎俩。
桑落眼中闪现出焦灼:“你怎么听不懂呢,各地大能都要奔赴焚天宗,你光靠蛮力是逃不掉的。无言,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为何救我?”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祸世大妖,虽然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还是相信你。”言辞恳切,说着,桑落间手中的钥匙递给无言,“我在安少博哪儿偷的钥匙,能解开噬心锁。”
言罢,将身后的麻袋扛起来,“让他,替你。”
钥匙落在手心,灵气操控,原本嵌入身体的锁链缓缓抽出,凝魂丹疗愈的速度比不上创口破裂,无言半跪倒在地上,死死咬住手腕,以此克制疼痛。
灵气稍加操控,打开牢门,伸手扯开麻袋,内里的魔修与无言身着相似的衣裳,魔纹遍布,看不清真实相貌。
“你从哪儿找到的?”
“安少博抓了很多魔修,我从隔壁地牢中选出身形与你最相似的。”
说着,无言伸手,牢牢按住面前人的口鼻,将噬心锁链扣在他身上,锁链开启瞬间,面前魔修双眸溃散,面目狰狞,却被无言牢牢捂住口鼻而无法呼吸。
“走,我知道一条密道,我带你离开。”
桑落上前抓住无言的胳膊,护腕扣紧手臂,内里还搭载着她的伤痕,无言稍加思量,片刻,双脚便不受控制得跟着桑落上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被抓回云澜游街,我一眼就人出你了,”桑落一边回应,视线来回观望,带着无言朝前走,“就当是楚云一事的歉礼。”
无言低头,能清晰看见握住她的那只手微微颤抖,脚步虚浮,频繁吞咽,她在害怕。
“你可知,我很危险,我入魔了。”
“凶恶之人说不出执剑救苍生的话。”
“你来救我,可能就活不成了。”
眼前的人身形一顿,回头看向无言,“你说的,众生道者,为众生争取一线生机,我信你,我相信之后,你会救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