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吗,那些年,我过得有多苦?”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在战场上,生死未卜,我挺着个大肚子,到处找您,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翻,就怕看到您的脸……”说到这儿,林梦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肖瑾辰的心一紧,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出,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林梦受了很多苦,可当初他并不在意。如今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怪自己当年太自私,太无情,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妻儿。“对不起,当年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母子。”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悔恨。林梦摇了摇头,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王爷,您不用道歉,我知道,您也有您的难处。”“如今,您要护送公主去和亲,这一路山高水远,不知道要走多久。”林梦叹了一口气:“府里的下人,一直不把我和念儿当回事,平日里没少刁难,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还能不能活着等你回来。”她说着,又有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衣襟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这是林梦自以为是的穿越女(十九)次日,晨光熹微。林梦站在城门口,目送着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缓缓消失在视线尽头。送走了肖瑾辰,她脸上的柔弱和哀伤瞬间消失。“王妃,外面天寒地冻,我们回府吧?”身侧的丫鬟轻声劝道。林梦点了点头,坐回轿中。穿过热闹的集市,很快就到了辰王府。高大的朱红色府门紧闭着,门口空无一人,连个守门的仆役都没有。丫鬟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一个小厮迷迷糊糊的出来开门。他嘴里还不情不愿地埋怨道:“我刚躺下睡着,你们就回来了,真不是时候。”“要我说天这么冷了,王妃没事还是别出去了。”林梦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肖瑾辰前脚刚走,这群人后脚就开始偷懒怠工,全然不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翠竹。”林梦冷冷地开口。她的贴身丫鬟立刻应声上前。“去,把管家给我叫来!”翠竹重重点头,领命而去。不多时,新上任的管家便小跑着赶了过来。老管家是怎么被赶走的,旁人不知,这位新管家可心知肚明,再加上肖瑾辰离开之前,说要将管家之权交给林梦。他就知道这位王妃的手段不一般,心里对其有几分忌惮。“王妃,您有何吩咐?”新管家躬身行礼,姿态放得很低。林梦沉声吩咐道:“把府里所有的下人,都给我召集到前厅来。”“是。”新管家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安排。不多时,王府的下人们便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了前厅。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有的甚至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然,他们根本没把林梦这个王妃当回事。林梦缓缓步入正厅,高坐在太师椅上。她冷冷地扫视着下面跪着的众人,目光如刀。前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但仍旧有人不识趣。一个管事婆子,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旁若无人地嗑着。“我说王妃,您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啊?”那婆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斜着眼睛看向林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们手里还一堆活儿呢,可没工夫在这儿陪您干耗着。”管家一听,连忙冲着那婆子怒斥道:“大胆!怎么跟王妃说话呢?”那管事婆子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她小声嘀咕道:“哼,从前不也就是个乡下来的村妇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林梦朝她冷笑问道:“你,很不服气?”管事婆子阴阳怪气地说:“老奴,不敢。”“我看你倒是敢得很。”林梦稍抬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辰王府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来人,将她赶出府去!”管事婆子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尖着嗓子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