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云哀嚎道:“而且当了官就不能做生意了,本少爷不能没有钱。”
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田澄,脸上还带着几个被算盘珠子压出来的红印子:“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嘛,田澄哥哥。”
少爷和书童(4)
自从两人长大后,时寒云就很少这么叫他了。
田澄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是卖身在时家的,没有资格参加科考。”
时寒云眼睛一亮,抓住田澄的手:“那还不简单,我把卖身契偷出来不就行了。”
田澄笑着看他,还未等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少爷,老爷唤您去书房。”
父亲这时候叫他应当是有正事,时寒云不敢耽搁,站起身,把手从田澄手里抽了回来,朝外喊了一声:“知道了。”
接着,转头对着田澄道:“等我回来再说。”
时家书房。
“坐。”时老爷见时寒云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时寒云依言落座,等着父亲开口。
“今日你做的不错,进退有度,以后把时家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
“都是儿子应该做的。”时寒云微微垂首,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时老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边一本很厚的册子推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时寒云拿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封皮是暗蓝色粗布装订,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显然被翻过无数次。
他翻开来,第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商路记录,从苏州到杭州、扬州、金陵。
甚至远至川蜀和闽南,每条线路旁边都标注着沿途的关卡、税费、可打点的关节。
再往后翻,人名便多了起来,有地方官员的名字,有盐商、茶商、布商的姓氏。
还有些只有代号,旁边画着叉,或标着小字,或用朱笔圈起来。
他越看越心惊,翻页的手指渐渐放慢了。
“父亲,这是?”
时老爷靠在椅背上,烛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今年才不过五十出头,但这些年操心家业,鬓边早已白了大半。
他看着时寒云,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这是咱们时家的根底,时家能发展到如今,少不了和各方势力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