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靠在床头,翻看师父留下的旧手札,书页泛黄,边角都卷了起来。
谢寒云看不懂书上的内容,却很喜欢看他专注看书的模样。
看了好一会儿,他主动搭话:“田澄,明天你打算做什么?”
“晒太阳。”
“晒完太阳呢?”
“继续晒。”
“你不用修炼吗?”
“你希望我修炼?”
谢寒云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师姐跟我说,你以前特别懒,什么都不愿做。师父骂你,你就装傻,师兄说你,你就躲起来。你为什么不爱修炼呀?”
田澄合上手札,转头看向他。长明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
“以前觉得修炼没什么意思。”
“可你是道士呀,道士不都要潜心修炼吗?”
“道士也未必一定要修炼,就像人活着,也不全是为了奔波。”
谢寒云听得一知半解。田澄见他一脸茫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别多想,我现在已经开始修炼了。”
谢寒云连忙把头发理顺,试探着问:“是因为我吗?”
田澄没有作答,重新翻开手札。
谢寒云也不催促,把玩着手里的铃铛,又随口聊起别的:“师兄说,你画符的手法和师父一模一样。”
“嗯。”
“那师父的本事,又是谁教的?”
“他的师父。”
“那再往上呢?”
“一代传一代。”
谢寒云眼睛一亮:“那最早的那位祖师,总没人教了吧?”
“没人教,是他自己悟出来的。”田澄解释道:“观天地万物,悟生死轮回。”
“那你也可以自己琢磨新本事呀。”
田澄看向他:“我已经有想为之用心的事了。”
谢寒云眨了眨眼,还想追问,见他不再多说,便乖乖闭上嘴,晃着铃铛闭目休憩,嘴角一直扬着笑意。
“师父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我知道。”
“那我要好好表现。”谢寒云打起精神:“明天我来打扫院子!”
“今天刚扫过。”
“那我后天扫!”
田澄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谢寒云顺势在他掌心蹭了蹭。
悠闲的日子过了大半年,陆凛再次打来了电话,语气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