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干脆。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把递给田澄。
“院子里的葡萄藤是我父亲种下的,有年头了。春天发芽,夏天遮阴,秋天结果。你好好待它,别砍了。”
“不会砍的。”田澄接过钥匙。
办手续又用了一个星期。
田澄拿着介绍信、户口本、买房的合同,跑房管所、派出所、街道办事处。
走出房管所的时候,阳光很好。
他站在台阶上,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新到手的房本。
以后这里就是他和赵寒云的家了。
买完房就该忙生意了。
他选的铺面离住的地方不远,门面不大,二十来平,但位置好,在胡同口,人来人往的。
他把店面收拾了一下,墙面重新粉刷,货架从旧货市场淘来,擦干净,刷了层清漆。
第一年,利润就翻了几倍。
田澄把大部分利润投了回去,进货,扩大品种。
这天他正在整理最近的账本,赵寒云回来了。
他买了这个房子后,赵寒云就搬过来两人一起住,不住校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田澄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账本。
赵寒云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赵老师今天找我了,给我引荐了另一位教物理的韩导师,说希望我能留校读研。”
他两只手交叉相握,说完后手指紧了紧。
“他说我基础好,悟性高,还说我本科这几年的成绩他很满意,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带我。”
田澄放下笔,朝他的方向倾身过来,拉过他的手:“这是好事啊,你犹豫什么?”
赵寒云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读研要三年,而且听韩导师的意思,之后还希望我继续读博,又要好多年。”
“读了博士还要做研究,做研究就没有时间做别的事了,我本来想着,本科毕业就工作,挣钱,跟你一起。你在做生意,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撑着。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你等了我这么多年……”
他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田澄站起身,把赵寒云抱进怀里。
赵寒云环着田澄的腰,将脸埋在他肚子上,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味道侵入鼻腔,让他心情平复下来。
“寒云,我现在不能说很有钱,但我敢说足够咱们两个什么都干,好吃好喝活上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