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慢慢过去,冷硬的风也软了些。
外面哗哗的下起了雨,不大,但出去站一会儿,也会被淋得浑身湿透。
远处的山还是灰扑扑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灰色里面透出了一层绿色。
田澄抬手,一滴雨水恰好落在他掌心,冰凉的感觉瞬间传来。
他转身进屋,对正在叠被子的赵寒云说:“开春了。”
赵寒云从屋里出来,顺着田澄的目光往山上看了一眼。
开春了,地要翻,种子要下,他要回地里干活了。
过去一个冬天,赵寒云都是以“协助卫生室采药、整理药材”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待在田澄身边。
但开春不一样了。
春耕是农村一年里最要紧的时节,所有的劳力都要下地,没有例外。
王大队长能给他通融一个冬天,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不可能再让他躲过春耕。
田澄也知道。
当天晚上,他把给赵寒云做的那双布鞋拿出来,用锥子和麻绳把鞋底又纳了一遍。
外面的雨下忽大忽小的下了一天,现在才停下来。
赵寒云把油灯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撑着头看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和田澄与村子里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像两口子一样过日子,田澄无依无靠的,找他应该也只是想找个伴。
田澄有本事,他不可能一辈子蹉跎在这个山沟沟里,以后肯定会离开的。
这样就挺好的,如果等以后田澄厌烦了,他就默默离开,绝对不会让田澄困扰的。
田澄将纳好的布鞋递给赵寒云:“来试试。”
赵寒云回神接过,穿好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笑着说:“很合适。”
“那就好。”
赵寒云走到田澄面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都在一起睡了这么久了,赵寒云除了第一次主动吻了田澄,之后都是田澄想要,他才回应一下。
田澄小小的激动了一下,抱住赵寒云就往床上躺。
赵寒云配合地展开双臂,让田澄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田澄满意地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经过一个冬天,赵寒云胖了不少,至少抱着的时候不会被他身上的骨头搁到了。
赵寒云抖了下,闷哼出声,抓着田澄胳膊的手也收紧了些。
“疼了吗?抱歉,我有点着急了。”田澄停住动作,抬头询问。
赵寒云嘴唇微张,摇了摇头,手臂环抱住田澄。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