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端着粥进来的时候,他猛然回神,想坐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腰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这比他当初在码头扛一天大包还累。
“醒了就吃点东西吧。”田澄将碗递过去。
白寒云忙接过,三两口就喝完了,这才觉得活过来点儿。
两人对坐,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白寒云低着头,手里捧着空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田澄将碗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和我说说这半年的事吧。”
“我……”白寒云清了清嗓子,也没让沙哑的嗓子变好点,也就不管了,继续说。
“我运气好,走在路上总能捡到点钱,倒也没饿着。后来遇到一伙土匪,被他们绑上山当了苦力,可没过两天,那伙土匪就被军队剿灭了,我就跟着参了军。”
田澄伸手摸摸他的脸,昨晚他就发现了,这人瘦了不少,肯定没少受累。
好在有745看着,没受什么伤。
“后来,我救了赵大帅一命,他就提我当了副官。”
他说完,屋内又安静下来。
白寒云抿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田澄一眼:
“田先生,我现在有军饷,有房子,手下还有人,您……能给我个机会吗?”
田澄无奈地戳了下他的额头:“你还想要什么机会,昨晚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白寒云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咧开嘴笑,还和以前一样憨。
田澄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骂了声:“木头。”
白寒云覆上他的手,喊了声:“田澄。”
“嗯,我在。”田澄轻声回应。
……
白寒云分了套不错的宅子,但他没去住,依旧住在田澄那里。
不过这次不是西屋了,而是和田澄睡在一起。
白寒云在大帅府当差,现在没打仗,日子松散,每天早早就回,收拾院子,劈柴挑水。
田澄喜欢看他穿军装的样子,给他找人量身定制了好几套。
不仅看他在外面穿,在屋里也穿。
田澄则穿着一套戏服。
那几天把白寒云羞的,听见田澄唱戏就腿软。
经常和白寒云在一起的几个,最先发现他的变化。
以前的白寒云话少、打起仗来不要命,永远绷着个脸,没什么表情。
现在倒好,成天迟到早退,脸上的傻笑压都压不住。
“老白,你最近是不是走桃花运了?那位田老板……?”同僚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白寒云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但没压住,又翘起来了。
“哈哈哈哈!”同僚见他这样,笑得直拍桌子:“你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