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他怕答案太沉,他接不住。
只能默默地喝着姜茶,看田澄翻书。
那页书他看了很久,久到宗寒云都替他着急。
他忍不住问:“那本书好看吗?”
田澄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什么?”
“那本书。”宗寒云指了指:“你看了十分钟,还在那一页。”
田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沉默了两秒:“……还行。”
宗寒云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传说中能一个打三个的校霸,好像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赶紧低头喝姜茶,把那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那天晚上,宗寒云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田澄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因为他人好?
可田澄对别人根本不这样。
因为他是室友?
还是因为……
他不敢想下去。
他想起爸爸,想起妈妈,想起那个破碎的家。
爸爸当年也是这么对那个男人好的吧?
好到可以抛弃妻女,好到可以不要一切。
他不是爸爸。
他告诉自己,他不会变成那样。
但他控制不住去想田澄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时,总是很深很深,像藏着什么东西。
他每次对上那双眼睛,心跳就会快一拍。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有点害怕见到田澄,又有点期待见到田澄。
这种矛盾让他很累。
累得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半夜,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到有人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
他没睁眼。
因为他怕睁眼,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宗寒云醒来,田澄又不在床上。
他坐起来,看到桌上放着保温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记得戴手套。”
是田澄的字迹,硬朗有力,像他这个人。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下午,宗寒云去图书馆值班。
他在整理书架的时候,余光扫到角落里坐着的田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