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澄儿,”武安侯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事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田澄打断他,眼神坚定:“父亲,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武安侯看着儿子,忽然觉得,儿子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孩子了。
“好。”武安侯终于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久违的锋芒:“为父陪你赌一把。”
“不过,”武安侯忽然板起脸:“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事……别告诉你娘。”
武安侯压低声音,表情有点心虚:“她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揍我不可。”
田澄无语地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在外人面前严肃古板的爹,私下里好像有点不靠谱。
“父亲,”田澄叹了口气:“娘已经去世十年了。”
“我知道。”武安侯摆摆手:“可她的牌位还在祠堂供着呢。要是让她知道……咳咳,总之别说就对了。”
田澄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知道了。”
武安侯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正经的神色:“那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父子俩在书房里一直密谋到后半夜。
东院。
卫寒云看着房间的摆设。
紫檀木的桌椅,官窑的青瓷茶具,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真迹,角落里摆着半人高的青玉盆景。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和气派。
下人们安静地穿梭,动作麻利,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才是田澄真正的生活环境。
卫寒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想起青云寨。
他自以为给田澄最好的房间,最柔软的被子,最精细的食物。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切,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最好”,对田澄来说,可能连“尚可”都算不上。
田澄进来时,卫寒云正站在窗边,看着院子发呆。
“怎么还不睡。”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卫寒云。
卫寒云听到声音,神色还有些恍惚:“睡不着。”
田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看到漆黑的夜色:“是不习惯吗?”
卫寒云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这里比山寨好多了。”
田澄没回来的时候,他想了很多。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只因为喜欢田澄,就想着把他留在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