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央为了活下去,为了报仇,谋划了这麽久,现在因为一颗鲛人珠,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
姜白有些着急,鲛人珠关乎姜竺能不能活过来,他一定要拿到:“阿翡,不能让他们离开。”
他看了看瓷央,目光游移。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真要在瓷央和姜竺之中选一个,那他肯定会偏向于姜竺。
但瓷央怎麽说也是楼折翡的娘亲,他真对瓷央动了手,楼折翡会不会怨他?
姜白攥紧了拳头,一颗心陷入挣扎之中。
楼折翡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掐着姜白的後颈,惩罚性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又不相信我了。”
姜白一愣,鼻尖发酸:“对不起。”
“我说会帮你拿到鲛人珠,就肯定会帮你拿到。”楼折翡揉了揉他的後颈,用最平常的态度,说着最放肆的话,“我何时骗过你?别说一颗鲛人珠,就是为了你和天道作对,与世间衆人为敌,我也不会迟疑半分。”
楼折翡不轻易说情话,每每开口,都能令姜白动容不已:“对不起,阿翡,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的。”
“不用道歉,你有多傻,我还能不知道吗?”
“……”
姜白那点感动全没了,被噎得哑口无言。
楼折翡低声道:“记好了,我的小傻子,这世间没人能欺负,你想把天捅个窟窿,我也陪你。”
姜白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哭出来:“我才不去捅窟窿,我就要一颗鲛人珠。”
楼折翡失笑:“知道了。”
他手上把玩着珠钗,还是曾抵在老鸨脖颈上的那根,只不过现在抵在了瓷央的咽喉。
“一颗鲛人珠,来换她的命,你们考虑得怎麽样了?”
凭空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怒气:“放了她。”
周遭的鲛人纷纷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楼折翡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将姜白护住,这人来得悄无声息,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人可不是你说放就能放的,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他没有压制自己的力量,大圆满境界的修为尽数展露出来,形成无声的警告。
过了两秒,半空中浮现出一个深蓝色的水波漩涡,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缓缓走出来。
他穿着怪异,衣袍上描画着复杂的阵法,深蓝色的皮肤上遍布着鳞片状的痕迹,双额生角,眉心浮着一道浅淡的金色波纹。
男人看了瓷央一眼,没什麽表情,目光紧接着移到楼折翡脸上,幽黑的眼底涌动着风暴:“你就是那个孽种?”
他一步步走近,足底有水纹荡开,带着腥咸的深海气息。
一句话就令楼折翡沉下脸,他掀了掀唇角:“那你算什麽,某个奸夫?”
姜白原本气得不行,闻言直接笑出了声:“他这种丑东西,做奸夫有人要吗?”
鲛人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男人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话,但他听得懂“奸夫”两个字代表什麽意思。
“放肆。”
他擡起手,长长的指甲上淬着幽蓝的光芒,隔空一点,巨大的水龙朝着两人张开口,怒吼出声。
幕天席地,头顶是星辰和月色,银白色的光晕笼罩着张牙舞爪的水龙,为之镀上一层妖冶的色泽。
楼折翡半步都没退,从後面拥住姜白,一掌拍上水龙的头:“雕虫小技。”
水龙轰然而散,碎裂的月光流淌在地面上,倒映出衆人脸上浮现出的表情。
男人在虚空中一握,长长的权杖缓缓浮现,他看了眼愣住的瓷央,声音平静而缓慢:“我要食言了。”
瓷央怔住,嘴唇翕动,吐出模糊的字音:“夜陵……”
神秘又强大的力量从权杖中倾泻而出,楼折翡脸色沉下来,调动起灵力,将姜白护得严严实实:“你在旁边待一会儿,我和他交交手。”
楼折翡飞身上前,手一抓,握住了一道赤金色的倒刺长鞭。
他已经将涅盘之力都还给了姜白,但不知怎麽回事,他的灵力还是没变回去,染上了一丝赤金色。
对付敌人,自然要用最狠厉的武器,这倒刺是他从陈家家主的法器上得来的灵感,融到了鞭子上,只一下就能令人皮开肉绽。
灵力具化凝成的法器,坚硬如铁,纵使鲛人皮厚,剐上去也不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