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的气氛还算平和,程平安与陈丽丽神色如常,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闲聊,仿佛昨夜的争执与劝说从未发生。
唯有刘晓玉,心思全然不在桌上的饭菜,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吃食,心里翻来覆去盘算着后续的打算。
她心里清楚,想要劝动程平安去北平大学读书,多半是行不通了。
可她思来想去,除了这一条路,竟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能让程平安往后的人生走得更稳、更风光。
满腹心事压在心头,刘晓玉草草吃完了早饭。抬眼时,正看见陈丽丽已经收拾好随身物件,准备动身离开。
程平安侧过头看向一旁出神的刘晓玉,声音温和地开口问道:“晓玉啊,今天打算做些什么?”
“程同志,那你打算做些什么呢?”刘晓玉脑子里乱糟糟的,半点头绪都没有,只好转头向程平安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既然已经到北平了,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做驾驶员?”
“并没有。”程平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我不准备上班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洛秋白的户口至今还没能落到学校,这件事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落户的事情妥善办妥。
至于工作?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愿意天天埋头苦干、按时上下班的勤快人。
好不容易到了北平,哪里还想再去单位里打卡干活,被一份工作捆住手脚。
只要户口的事情顺利办妥,往后每日下棋、垂钓,陪着身边人过日子,这般清闲日子,难道不好吗?
刘晓玉听着程平安这番打算,心里猛地一怔,顷刻间便想通了他不愿去北平大学读书的缘由。
原来这人根本就没打算继续奔着仕途或是事业拼命,一心只想轻轻松松过日子,提早过上养老般的生活。
既然打定主意要这般自在度日,那有没有大学文凭,确实也就无关紧要了。
想通这一层,刘晓玉心里那股苦口婆心劝说的劲头,一下子就泄了大半,不再想着继续劝他入学。
程平安本就家底厚实,根本不缺钱用,而她自己也有稳定的工作,衣食无忧。
从前一直都是程平安处处护着她,大大小小的开销也都是程平安在承担。
如今既然他不想出去工作,那往后便换她来,由她挣钱,供养程平安过日子。
刘晓玉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程平安,神色郑重,像是立下约定一般缓缓开口:“你不想工作,那就不工作了吧。程同志,咱们先说好。往后你的吃穿用度,我来负担,就算你日后再添旁人,我也认。但有一件事,你千万得答应我,绝对不能去赌博。”
提起赌博二字,她语气不自觉加重,眼底带着几分忌惮。
她曾经听父亲说起过家里的亲戚,本来日子安稳,就是沾了赌博,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在刘晓玉心里,程平安不上班,她咬咬牙尚能承担,日子总能熬过去。
唯独赌博,那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深渊,一旦踏进去,再多家底也会被吞噬干净,再好的家也会被毁掉。她绝不能接受程平安沾染上这个恶习。
至于说再找个女人~那完全是自己扛不住!
“呵呵,倒是想通了。”程平安听着刘晓玉说出这番话,心底了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