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年纪还很?小,遇到喜欢的才会开窍,开窍了就再说。”他这?样?回宁蓝。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但庄非衍知道宁蓝今天?怎么样?。
宁蓝直到十八岁都维持着和庄非衍报告生活的习惯,哪怕不那么多,哪怕不那么频繁,但他每天?都会说一说,喜欢把整个人都摊开给哥哥看。
这?样?交融的关系,如今中间似乎隔开一条裂缝。
——宁蓝还是宁蓝吗?
庄非衍想。
不,或者不能?说,“他不是宁蓝”。
而是宁蓝变成上辈子的宁蓝……变成两辈子记忆重叠,不然他不会又把一些兄弟间才知道的、秘密的小细节记那么清楚。
朝夕相处的人变化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宁蓝就算什么都不做——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演着,庄非衍也看得出来他有改变。
他沉默寡言,举手投足流露出些上位者的气息,气质浑然天?成、变得凌厉,偶尔下意识的一蹙眉,叫身?边的秘书心惊胆战。
秘书是新招来的,没见过宁蓝从前的模样?,从前宁蓝是整个庄家最?温柔最?好说话的矜贵的小公子,小的时候来公司前台都爱逗他,庄非衍在办公室里发火,董事会那群老登出些损招儿,把宁蓝赶紧抱到办公室里去。
秘书只觉得天?塌了,老板虽然只有十?八岁,但简直喜怒无?常!他虽然没有惩罚她犯错,但是眼神这?样?在她身?上滚一圈,秘书就感?觉气氛阴凉凉的,身?上毛嗖嗖,听说宁蓝最?火大的时候,还把业务书整个文件甩在汇报人的脸上。
文件哗啦啦满天?飞。
对方和他对视,咬着牙,还是蹲下去摸摸索索一张一张捡,好屈辱。
宁蓝最?后把那个人开了。
那位是元老。秘书打个寒战。
她真的能?干下去这?份工作吗?
庄非衍去到蓝屿办公室的时候,宁蓝正发完一场雷霆,胸口起伏,坐在工学?椅上顺气。
大家气压极低,低着头抱着文件穿梭,忙忙碌碌,大气不敢吭。
庄非衍收回视线,推开门进去。
宁蓝背对着他,在看落地窗外的景,听见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头也不回:“滚出去。”
他嗓音冷冷的。
庄非衍朝他走近。
宁蓝搭在椅子扶手的手背瞬间绷紧了,骨节泛白,青筋显出来,“腾”一下起身?转过来:“你们……!”
他看到庄非衍的脸,骤然收住口。
庄非衍静然看他。
“宝宝。”庄非衍叫了他一声,观察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