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而哭着沙哑说,这几天压力全然化成泪珠,伸手想抚摸母亲的脸。
一道黑色身影缓缓出现她的视线里,身形颀长、微弱的灯光打在英挺的鼻梁侧方,一双不可亵渎的矜贵黑眸注视她。
黑无常?带她去见母亲吗?
“醒醒,能起来吗?”
下一秒,姜而投入一个温暖又好闻的怀抱里。
姜而双手紧擒住他的衣领:“谢谢您,带我去见妈妈。”
说完,她直接晕了过去。
顾舒昂一袭黑色长大衣,刚从出差回来,姥姥缠着要见他,准备回去处理剩下的工作。
看到前方侧翻在地的轮椅,快步向前。
一双湿漉漉又晕乎乎的大眼睛望向他。
被拽着衣领,对他喊妈妈。
手上女人轻得不可思议,顾舒昂有些不敢出力,宛如下秒被他捏碎。当她抓住衣领时,意外发现长裙下半部分空荡荡。
像被折翼的天使,倒在树底下。
怪让人心疼。
顾舒昂垂眸见娇嫩苍白的小脸,任由她抓着衣领。
有问题v领
姜而微微睁开眼睑,迷迷糊糊看到前方一道白色身影,一道黑色身影。
黑白…无常,是不是她终于可以见到妈妈?
孟璟年盯着白色衬衫被剪去一大个口子的顾舒昂,v领露出他的胸肌。
配上顾舒昂这张面如冠玉,修眉如剑,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的俊脸。
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顾舒昂,捂住嘴巴憋笑,真想拍下来,发到群里,肯定是今年最好笑的头条新闻。
顾舒昂蹙起眉头:“笑够了吗?”
孟璟年收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只有轻微脑震荡,没有其他的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至于她的手是应激反应,你就不要跟人家小姑娘计较,男人嘛,大度点。”
顾舒昂目光犀利瞥了一眼他。
孟璟年立刻转移注意力,视线滑到平躺的被褥,“我怎么不记得你认识残疾人?”
顾舒昂回想姜而攥着衣领喊他妈妈:“不认识,在大院西边的小道上捡的。”
“大院?”孟璟年目光跳到姜而的脸,不断与脑海里认识的人的脸匹配不上,“我们大院的人?”
顾舒昂注视病床上姜而,犹如残破的小白花用脆弱的身躯,默默地承受世界的风吹雨打。
他“嗯”了一声,孟璟年以前是大院里孩子王,还很爱八卦,没有谁是他不认识,“你给她家人打电话。”
姜而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不是什么天堂地狱,是她意念过度。
莫名感到失落。
抬起手,见手里攥紧的一片奇怪又不规则的东西,摸起来布料很舒服,上面纽扣精致考究。
仔细一瞧,是衣领,还是很昂贵的衬衫的衣领。
孟璟年双手揣着口袋,进来:“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