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了两盏暗黄的小灯,虞温借着灯光扫视了一番。
比她想象中更空,个人物品并不多,许多生活用品都是一次性的,季思问不像长期住在这里。
也是,他是因为项目才过来的,项目一结束就回去了。
但他今晚怎麽没走?
虞温这麽想的,也就这麽问了出来。
“这种天气,你要我开四十多公里回去?”季思问不客气地反问。
“我没有……”虞温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我也不想你回去——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回去确实挺危险的,我也不建议你开车,我是不喜欢你,又不是想害你。”
自从虞步城在暴雨天出车祸後,虞温对雨天行驶一直有心理阴影。
大学的时候,每逢下大雨,她宁可淋湿跑到地铁站,也不愿半路叫车。
“你这里就一张床啊?”虞温背着手,像个巡视的领导。
季思问:“……”
“领导”摇头晃脑做出评价:“你一个人睡这麽大的床,真是有点浪费。年轻人啊,要懂得节省。”
季思问:“……”
虞温一屁股坐在了雪白的床上,床垫软乎乎的,非常舒服,被单摸起来质感也很好,根本不像酒店的一次性床套。
原来他们的房间还是有差别的,但不在硬件上。
“你到底想干什麽?”
“其实我有点困了。”
这不是卖惨,是真的。今晚发生了太多事,虞温确实很累了,也困了。但她生病了,才会睡不着。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只想要安稳地进入梦乡。
“你要在我这里睡?”
“可以吗?”
虞温扬起脸,看向他。
“……”
季思问的沉默长达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他有无数次想说“不可以”,但都没能说出口。
虞温等了一会,等得心里忐忑。
她张了张嘴:“啊……不可以吗?”
她略带失落的语气,像一记重锤,不偏不倚锤在了季思问心口。
他嘴唇微动。
“不可以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虞温的话却抢在了前面。
虞温的屁股离开了床垫,她站了起来,脚腕还有些浮肿。
季思问:“你……”
他一个“你”字没说完,就见虞温走到大床侧边,蹬掉拖鞋,掀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
季思问:“……”
虞温抱着轻薄的棉被,将脑袋枕在了松软的枕头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对季思问微微一笑:“你要睡吗?不睡的话我先睡了。”
不可以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