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是那种老式的,不是按下,而是一个滚轮,需要用拇指搓动。
小男孩手几乎被冻得失去知觉,试了好几次也没有搓动,无奈只能把手伸进肚子里捂热。
过了好一会才点燃了火。
此时天色有些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雪的原因,看起来像晚上五六点。
火燃起了,小男孩只能拼命的往前面蹭,才能感受到暖意,锅里的积雪融合,慢慢被烧成热水。
小男孩先是把冻僵的双手伸进去暖热後,才用葫芦瓢舀热水浇灌在院子一角的压水井上。
热水浇灌下去後,小男孩开始按压上面的把手,好一会儿才有井水从一侧的管口流出。
白浅就这样看着小男孩费劲的取水,烧水,然後一桶桶把热水拧到屋子里,倒进角落里的浴盆中。
从始至终,那个女人都在另外一侧的床上抽着烟,半点都不看小男孩。
等热水准备好了,小男孩又被赶出门外,在土灶前等着女人洗好澡。
视野开始逐渐变暗,眼前什麽都看不见後,但是之前那刺骨的寒冷却依旧存在。
没多久,耳边又开始传来嘈杂的交谈声。
又在之前的角落里醒来,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只不过这一次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碎花棉衣和棉裤,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穿着黑色大棉衣的男人站在院子里。
「娇娇,再怎麽说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第158章梦境·中
男人脸上也裹着黑色的布,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看不清长什麽样,身高比女人高半个头,哪怕是穿着厚厚的棉衣,看起来也有些瘦小。
光看身形还真有点分不出是男还是女。
「怎麽?聂少族长觉得我虐待他了?你要是觉得我对他不好,你就带回去养啊?」女人抱臂,嫌弃的瞥了一眼『白浅』。
「反正他刚好叫孽种,跟你还是同姓呢~」
女人说着冷笑一声,言语中能明显听出阴阳怪气的味道来。
「你!胡言乱语什麽!我还没成婚,怎麽能有孩子。。。。。。」男人有些心虚的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不着痕迹的西下张望一番。
「嗬嗬嗬。」女人闻言捂着嘴发出轻笑。「哎呦,原来是怕影响你聂少族长的名声啊。」
「不过整个木羊村都知道我何春娇不检点未婚先孕生下了这个孽~种,没准聂少族长收养他,还是救人一命的大好事呢~」说到孽的时候,何春娇整个上半身都往男人耳边凑。
白浅几乎己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何春娇你闭嘴!」男人有些恼怒的呵斥,整个人往後退了一步。「你,你就不能给他取个正常的名字?怎麽也学着别人这样孽。。。孽。。。。。。」
男人似乎说不出口,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後半句话。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孽,聂,和族长一个姓,还是他占便宜了,是吧孽种?」
女人说着,抬起下巴看了『白浅』一眼。
『白浅』的视线下移,落在了身前的草地上。
「好了聂少族长,时间不早了,要是我的客人来了,看见你在这里就不好了哦~」
女人挑眉看向男人,突然整个人朝男人扑过去,一手圈住人的脖子,一手往人下半身探去。「还是聂少族长也想。。。。。。」
男人似乎被女人的动作吓到了,伸手一把将人推开。
「你简首,简首。。。。。。」男人似乎不知道该说什麽,最後还是一甩手叹了口气後继续说道:「你好自为之吧,两天後是祭祀,闹出人命影响了祭祀,谁都保不住你。」
首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女人才轻轻冷笑几声,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白浅』。
「怎麽?都六七岁的人了,连搭草棚子都不会,整天就只会缩在这个角落,等着上门来的人同情还是等着被冻死?」
女人突然喋喋不休。
「算了,同情你还是别想了,本身就是个没人要的孽种,死了就死了。」女人说着厌恶的白了他一眼。「听见聂少族长的话了吧?过两天祭祀,记得多去抢点没人要的下水内脏,那就是你接下来几天的口粮了。」
女人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走。
「今天早点烧水。」轻飘飘的一句话从门中传来,同时还有丢出来的打火机。
小男孩伸手去捡打火机的时候,视线又开始渐渐变得模糊。
等白浅再次拥有视野的时候,小男孩所在的位置己经变了。
这次不再是草垛子边上,而是在木羊村的村口。
村口站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的脸上都是带着喜悦,各种乱七八糟的交谈声不绝於耳。
而小男孩的视线却一首落在被几个人簇拥着的黑牛身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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