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彻底击碎这些骄兵悍将心中固有的壁垒,让他们明白,时代,变了。
但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很清楚,这二十支火铳,只是一个开始。
脑海中,系统图纸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最大的瓶颈,不是设计,而是工艺。
尤其是拉制膛线的“拉刀”,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巨大的损耗。
以燕王府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工匠和钢材,制造一支合格的拉刀,其成本和时间,甚至超过了制造火铳本身。
产能,被死死地卡住了喉咙。
无法立刻装备全军。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打造一支“王牌中的王牌”。
一支人数不多,但足以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雷霆之师!
“起来吧。”
朱棣收起了那几乎不存在的笑意,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俯视着跪在身前的两员大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神器,也要人来用。”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狂热中的张玉和朱能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再直视朱棣的眼睛。此刻的燕王,在他们眼中,已然与神明无异。
朱棣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大步流星,立刻返回燕王府。
王府的演武场上,三百名亲卫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是朱棣的影子,是原身留下的最忠诚的死士。每一个人的忠诚,都毋庸置疑。
朱棣的目光,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刻刀,缓缓扫过队列。
他没有去看那些身材最高大、肌肉最虬结的壮汉。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孔武有力的猛士,与那些身形稍显单薄的士兵,并无区别。
他的标准,只有一个。
眼神。
双手。
脑子。
他的目光掠过一个肌肉贲起的都尉,那人挺起胸膛,试图展现自己的力量。
;朱棣的视线没有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身材中等,但站在那里,如同一截木桩,纹丝不动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演武场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出列。”
朱棣的手指点了点。
他又看向另一人,那人正在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
一双极稳的手。
“你,出列。”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