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程鸢把他的衣服丶工作文件,连同常用的洗漱用品都打包带去了医院。
再次回到病房时,柯旭阳还在里面,只听到池砚珩似乎说了一句“先把这事压下来,还不到时候。”
她推门进去时,两人却立马噤声,再没提起。
池砚珩转头看了眼,“这麽快就回来了,都拿齐了吗?”
“嗯,都带上了,你看看吧。”
程鸢回到家後,把他的衣服收拾了个遍,搭配成五六套装起来,刚要走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内裤是不是也要带着?
到这里还有点犹豫,不行就出去给他买一次性的就算了。
不行。
这想法一冒出来立马又被她掐死。
新闻里经常播报,某某流水线加工厂一次性内裤生産乱象。
那总不能让人挂空挡吧。
程鸢还是红着脸,在卧室里找了半天,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随便抓了一把胡乱塞进包里,又放上几件衣服欲盖弥彰。
等他和柯旭阳谈完,刚好护士敲门过来换药。
涉及隐私,小护士照例说了一句:“病人换药,你可以先回避一下。”
程鸢向来十分听劝,拉开门转身就要出去。
没想到床上的池砚珩直接开口:“不用回避,这是我家属。”
……
小护士这才反应过来,“噢,那不用回避。”
虽说不是没见过,但在自己家里和在外面还是有区别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外人。
程鸢怒视他一眼,红着耳垂走了出去。
“我去外面等着。”
换完药之後,护士开始说注意事项。
不能碰水,不能吃辛辣,不能吃海鲜,一条一条,程鸢在旁边记得十分认真。
她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以往都是池砚珩照顾她更多,这次轮到她了。
责任重大,程鸢暗自下决心要好好发挥。
等护士出去了,她忽然想到之前的事,开口问道:“先前从病房里出来的那几个人,是你的亲叔叔吗?”
池砚珩原本在看手机,闻言擡头看向她。
“他们跟你说话了?”
程鸢摇了摇头,“没有跟我说话,是小糖说这是你们叔叔。”
她从包里拿出苹果,坐在病房前小心地削皮,“但我感觉他们心情好像一般。”
“不用管,他们对谁都没个好脸。”池砚珩冷冷说。
“嗯,我知道了。”
一个下午程鸢都老老实实的坐在病床前,削完了苹果,又开始剥橙子,剥完橙子又开始洗葡萄。
“医生说多补充点维生素。”
她不会照顾病号,但绝对是个听劝的人,尤其是听医生的劝。
于是,半个小时之内池砚珩就吃了不下四种水果。
衣服是她亲自叠好的,水是递到嘴边的,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要不是医生不准他长时间坐着,程鸢还打算把小桌板搬过来给他架上电脑看剧。
“你要不要喝水?”
“要不要去卫生间?”
“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等到她倒第五杯水的时候,池砚珩终于忍不住了,按住她抓着杯子的手。
“行了,真的喝不下了。”
程鸢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乖巧坐在旁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