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睡下去,第二天保不准腰酸背痛。
他轻轻晃了晃人,想让她去床上睡。
晃一下,没醒。
再晃一下,换了个胳膊压着。
……
池砚珩眼眸一弯,嘴角牵起,低头笑了下。
他在想,要是再晃一下,这姑娘保不准得跟他生气。
于是,他换了个温柔的方式。
池砚珩撑着身子,一点点靠近,吻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程鸢下意识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眼神还是迷糊的,呆呆地看着他。
“累了吧?”
她摇摇头,“还好。”
池砚珩拍拍旁边,“来床上睡。”
“不行,万一碰到你伤口怎麽办。”
看出来他手痒想敲电脑,程鸢盯着他,问:“这都十二点多了,还想忙什麽?”
晚上医生特意过来嘱咐了,他腹部伤口还不稳定,不适合久坐。
池砚珩倒是心大,“又不是什麽大事,外伤而已,别一脸紧张。”
他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两句。
但此刻对上她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池砚珩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憋回去。
他觉得,要是执意要不听劝,恐怕她还得再掉眼泪。
于是,池砚珩放弃抵抗,“行,今晚就先不工作了。”
听他这麽说了,程鸢满意的放下心来。
池砚珩又想起什麽,提醒道:“对了,爷爷奶奶那边,还是先帮我瞒着。”
“我明白。”
这个不用说,程鸢也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他们做小辈的一定要报喜不报忧。
等好不容易打完点滴,已经将近一点了。
平时这个时间程鸢早就睡熟了。
病房的角落里放了一张小床,专门给陪护的人使用,她弯腰把小床拉到大床边,凑到一起,挨着他睡。
她侧卧着,面朝池砚珩的方向。
关灯之後病房内更加安静了,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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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浩来的时候带了一堆文件,交给池砚珩。
他接过文件,问了一句:“事故调查得怎麽样了?”
杨浩如实回答:“路上监控已经看过了,没有发现异常,公司里正在查那个司机的背景。”
池砚珩嗯了一声,“尽快,越拖下去取证越困难。”
“池总觉得,这事肯定不是意外?”杨浩小心地问。
池砚珩擡眸,淡淡道:“没有证据的事多说无益,你继续跟进。”
杨浩:“好的。”
等程鸢回到病房,杨浩已经离开了。
床上的人看过来,“扶我一下,去趟卫生间。”
程鸢觉得奇怪,“刚刚杨浩在的时候怎麽不让他扶你?”
池砚珩嘴角弯了一下,“昨天是谁说想好好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