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什麽来,“哦对了,你见过那个林妍了吧?搞医疗器械那个。”
池砚珩这几天作息严重混乱,还回忆了下,“上周见过了。”
“这事算是欠人家一个大人情了,回头可得好好补上。”
“我知道,记着呢。”池砚珩又喝了口酒。
柯旭阳清脆跟他碰杯,“行,那到时候你们两口子都跟着去美国啊?”
池砚珩说:“我自己去就行了。”
“这麽大的事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我那天听小糖说了,手术之後她还想着跟程鸢去加州的迪士尼玩。”
池砚珩拒绝地很干脆,“都想别想,不可能。”
柯旭阳一听,拍着肩膀跟他讲道理。
“你这样也不行啊!俩人不得商量着来,有什麽事你自己担着了,她倒好,从头到尾啥也不知情,你这样肯定伤人心了。”
池砚珩似乎不赞同,“我忙完之後再告诉她,别把她牵扯进来,免得她担心。”
“不是,那你也不能全自己扛着啊,”他话锋一转,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什麽,“你真把公司那整个翻译部全砍了?”
“不盈利的部门留着干什麽,当我开公司是做慈善呢?”
“但你老婆不是在那儿吗,你随随便便就关停项目,她没跟你急?”
池砚珩说:“我会跟她好好解释的。”
柯旭阳头疼,“哎你这——”
他放下空杯子,起身,“走了。”
“这就走了?”
身後的人还一个劲地邀请,池砚珩头也没回,唇角勾起。
“回家陪老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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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翻译部几个关系比较好女生组了个party,出去吃饭唱歌,算是最後一次团建。
程鸢闲来无事,就跟着去玩了一下午。
唱累了开始聊八卦,她们的一贯流程。
于是,程鸢眼睁睁看着晓晓掏出手机,打开公司联系人列表,从上往下,排队挨个开始八卦。
“最後孟蔓怎麽处理的来着?”
问这话的时候,她看向当事人程鸢,然而程鸢却迷茫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Nora接话:“开除,全行业封杀,看朋友圈应该是辞职回老家了。”
晓晓感叹:“啧啧,不愧是池总,一点活口都不留。”
“她没找你道歉吗?”
程鸢:“没有,我之後就没见过她。”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需要一个道歉,如果这事让她自己来处理,道个歉说不定心软就轻轻揭过了。
池砚珩估计就是抓住她太仁慈这点,不让她插手。
“那方芸呢?”
程鸢诚实地摇头,“不清楚。”
几个人又难以置信地看过来。
到这里她已经略微尴尬了,身为当事人,但她一问三不知,还没有两个看热闹的了解多。
说不失落是假的,上午就听到有同事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程鸢背对着她们,却把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也不知道公司领导怎麽想的。”
“应该是没钱了吧,”同事捂着嘴小声说,“你们不知道吗?在池总来之前,蓝译就一直在亏损,他接手之後才开始盈利,再这麽下去,这公司开不开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