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邹洋转而与人聊起马匹。
这会儿是巳时,太阳高高悬挂,驱散了前一夜留下的寒意。
沈家富贵,准备的茶果点心皆可口,同窗闲聊话题轻松,许是太闲适了,程立竟有些困意。
也有些微燥热及头晕。
“茅厕在哪儿?”这话是单行问的。
旁边的小厮闻声,连忙说带路。
程立站起来说自己也去。
主院三个茅房,分男女哥儿,两人如厕后,小厮打水来供他们净手。
井水冰凉,却缓解不了热意。
程立今日只穿着一层衣裳,不能脱下,心里更觉烦躁。
“几位公子若是觉得院子里聒噪,可到别院屋里小憩。”小厮似看出他觉得热,指着方向道,“别院有两间清凉的屋子是专为公子们准备的,里面还有软榻。”
程立往别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单行。
来了沈家后,喝的同样茶水,吃的同样食物,单行看起来并无一丝异样,可他却越发头晕。
这头晕要说严重也没有特别严重,可要说不严重,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心想,自己可能是昨夜受凉了。
“我过去歇一会儿。”程立道,“午饭时你再来叫我。”
单行也看出他不适:“好,你若实在难受,早些说一声。”
程立点头,跟着小厮去了别院。
房间算是大的,里面有两张桌子数把椅子,一方软榻,还有书架与柜子。
小厮拿了一壶凉茶和一盘吃食进来,随后就关了门退出去。
程立喝了两杯茶水,反而更加难受了。
他坐上软榻,须臾察觉到不对,迅速站起来,打算出去找郎中。
可他才走了一步,三尺外的柜门忽然打开,柜里竟走出一个人。
凉茶中的药效发作,他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晰那人的五官,只能从纤细的身形和平坦的胸脯判断是名哥儿。
程立张口想要喊人,却发现自己的嗓子竟哑了,喊不出一个字来。
那哥儿两步走到他面前,身上漫出一股异香,引得他燥热更甚。
“你怎么了,病了吗?”那哥儿声音有点哑,语气疑惑中透着关心,“要不要我帮你去叫郎中?”
不是那种人吗?
程立拂开哥儿,欲往外走,却发觉腿脚无力。
那哥儿又扶住他:“我姓沈,不是坏人,今日过生辰的是我堂哥,你是廉哥的同窗吧。”
“我刚才跟人玩捉迷藏才躲进来的,没想到居然会有汉子进来。”
那哥儿又说:“你为何一直不言语,你是哑巴吗。”
身上肿胀难受,理智在被蚕食,哥儿的声音只让人觉得烦躁,程立将人甩开。
岂料那哥儿又靠近他,甚至猛然使力将他推倒在塌上。
“我帮你吧。”哥儿半跪在塌前,凑在他耳边说。
这次语气不同,声音也没有那么哑了,程立听出一丝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不论是谁,总之绝非良善之辈。
方才装作无辜模样,只是为了消耗时间,好让药效彻底发作,让他无处可逃。
哥儿伸手解他的裤带,被他隔着衣袖攥住手腕。
两人在较力。
“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们要告发我阿爹呢。”何合使劲儿掰程立的手,他心里也很痛苦,双眼通红,语气染上恨意,“若你们不告发,我和阿爹早就可以走了。”
程立听不清哥儿在说什么,药效愈演愈烈,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人脱自己的衣裳,绝不能与这人发生关系。
否则将万劫不复。
他奋力将人推开,抄起桌上的茶壶,照着人砸了下去。
茶壶里是凉水,但壶是瓷质的,且极为厚实,这一砸结实地砸在了脑袋上,砸出了血。
趁着哥儿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间,程立踉踉跄跄往门外走,顺利地出了房间。
别院中一名老汉子在打理花草,听见这边的动静,看见他情况不对,立刻跑过来,询问他怎么了。
与此同时,花匠朝屋内看去,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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