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我是很难脱身了,可你如今还年轻,趁此机会退掉亲事,对你以后的仕途有利无害。”
风从耳边吹过,裴乐正打算喊人时,忽然听见韩柄旭说这番话。
裴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将身体隐藏在墙壁后面。
他听见程立道:“人无信不立,我当年既然选择与他定亲,此生便只会与他成亲。”
裴乐唇角微微扬起。
韩柄旭叹了口气,道:“程立,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村户哥儿没见识,很多时候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赘婿的名声说出去更是难听,我是真心为你考虑,才劝你退亲。”
他一派苦口婆心的模样,然而程立完全不上当,道:“韩兄,你不是在为我考虑,而是想让我当出头鸟。”
“你在学内的名声一向很好,大家都知道你和你夫郎是一路相互扶持走到如今,皆赞你有恩有义,清正刻苦。你想抛弃自己夫郎,又舍不得好名声,所以让我出头,待我退亲后,你再和离便不会受到太多非议。”
韩柄旭急忙否认:“我没有这么想,我是过来人,真心劝告你罢了。”
他语速越来越快:“你才十几岁,见过的事和人太少,也许现在你觉得他有点意思,可日后你绝不会喜欢他。”
“不喜欢便不会待他好,你是想报恩,若待他不好,岂不是本末倒置,不如早些退亲了事。”
程立道:“你想多了,他是我夫郎,即便我不喜欢他,也一定会好好待他。”
“他见识不足,我便将我的见识告知于他,不会没话讲。”
“你可真是个圣人。”见他不听“劝”,韩柄旭语气阴阳起来。
程立与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无话可说,拿过扫帚离开。
裴乐也连忙往后退,直到走出东院,才停下来。
等到程立出来,他假装才过来,弯唇迎上前道:“我正想进去找你,没想到你就出来了。”
想到昨日摊子被砸,程立握住哥儿的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来找我?”
“摊子又被砸了。”裴乐直白道,“我怕你路上出事,所以就过来了,阿嫂还在外面等我们。”
说完,他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今日怎么在这边扫地?”
“夫子想找两个人扫东院,我倒霉被选中了。”
裴乐点了点头,心里却并没有相信。
方才韩柄旭鼓动程立“趁此机会”退亲,程立定然是被刁难了。
今日是扫院子,明日还不知会是什么。
裴乐掌心收紧,心知此事不能再拖。
再拖下去,不说邓间会如何,光是三壮子的报复他们就不一定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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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家,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程立道:“既然知府大人不知晓此事,明日我便登门拜访。”
“他会见你吗?”裴乐问。
程立:“或许会见我。”
“那便是不一定了。”裴乐说,“还是我去找那名富贵哥儿吧,邓府好打探,我在门口蹲他,总能等到他出来。”
他昨日在马场也算是救过对方,对方只要不是邓间那种人,一定会愿意听他说几句话的。
程立道:“我和你一起去。”
想到程立今日在府学已被刁难,裴乐点头:“好,明日你先去府学请假,随后我们就去邓府。”《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