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胜顺着时念安的视线也往后看,手肘碰了碰时念安,说:“穿防护服。”
时念安收回目光,扭头坐正,和庄胜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一起做实验。
期间,庄胜一直观察着时念安的情绪,注意到时念安的面色稍显僵硬,但情绪尚算平稳。
实验课结束,时念安整理东西比较慢,基本等到实验室的人都走光了才收拾好书包,庄胜也不催时念安,陪着他一起最后离开实验室。
实验室直走拐弯,在楼梯口附近有一小块休息区域,时念安和庄胜将要拐弯时,听到那块有说话声传来。
“路跃飞,你那块手表真是时念安偷的啊,我记得挺贵的吧,十来万呢。”
“我不知道。”
“可是他不是说不是他拿的吗,感觉时念安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手表确实是在他的衣柜里找到的,这准没错吧。”
“前两天有人向系里举报他用的手机不便宜,谁知道哪来的钱买的。”
“那个已经澄清了,你没看帖子下面秦渊评论了,手机是他给的。”
“卧槽,不都说秦渊很高冷吗,对室友那么大方。”
“那手表怎么说,十来万呢,都够立案了。”
庄胜不是当事人,可听着这些话都要心梗了,他第一时间看向时念安,握着时念安的胳膊劝慰道:“他们没有证据,在那瞎说,你别放心上。”
“我知道。”时念安冲着庄胜勉强笑了笑,可是那笑看起里比哭还难看,庄胜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毕竟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太过苍白,无法改变现状。
不远处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庄胜和时念安相视一眼,都以为是人走了,他们两人迈开脚步准备拐弯下楼,迎面在拐角处和一个高大的人影撞上。
时念安被撞的倒退两步,来人的块头也太硬了,时念安的鼻梁好痛,伸手想要揉一揉,胳膊被来人攥住。
时念安这才抬头看到撞他的人竟然是秦渊,他吃惊地瞪大双眼。
秦渊对庄胜微微颔首,拉着时念安的手腕说:“跟我走,我有事找你。”
秦渊迈的步子很大,时念安跟在他身后下楼时两三个台阶一步,差点要摔倒,下到一楼,秦渊松开了时念安。
时念安揉着酸痛的手腕问:“你找我什么事?”
秦渊弯腰,猛然凑到时念安眼前,两人的鼻尖隔着一厘米的距离,堪堪就要碰上,时念安傻了眼,揉手腕的动作顿住,身体僵硬地呆立着。
"没有哭,挺厉害的。"秦渊直起腰,两人的距离拉回正常的社交距离。
时念安咽了口唾沫,说话带了些紧张:“我为什么要哭?”
秦渊没有回答,而是说:“不想听就不要躲在那里听他们乱说。”
时念安苦笑一声,明白了秦渊的意思,问道:“你怎么那么相信不是我偷的东西,万一真是我见钱眼开,偷了他的手表呢?”
秦渊很随意道:“那你偷东西的手法也太拙劣了,一看就没经验。”
时念安故意吓唬秦渊:“那我现在有经验了,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秦渊看着时念安,满不在乎地说:“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不用偷,我给你。”
时念安总觉的秦渊的眼神中隐含着他看不懂的深意,错开眼,沉声道:“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周围有人在往他们这边看,秦渊扫了他们一眼,对时念安说:“走吧。”
话题跳转的太快,时念安没跟上秦渊的思绪,问:“去哪里?”
秦渊:“找你辅导员把手机的事情说清楚。”
难为秦渊还记得这事,甚至为此特意跑来一趟,时念安和秦渊往系楼的方向走。
凉爽的秋风吹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脚踏上去,枯黄的树叶发出沙哑的叹息。
往远看,天空瓦蓝瓦蓝的,丝丝缕缕的白云在其间浮动,好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
快走到系楼,秦渊突然喊了声时念安的名字。
时念安停住脚步,转头看着秦渊,秦渊继续说:“你真的没有得罪什么人吗?你再好好想想。”
一刹那,时念安仿佛被秦渊看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心里乱得很,“我不知道。”
“时念安,说实话。”秦渊语调平静,没有任何起伏顿挫,偏偏时念安感到了无形的威亚。
时念安在脑海里想了很久,搜寻可疑人员,秦渊陪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半晌过后,时念安吐出一个人名:“林希泽。”
“谁?”秦渊没有听清。
“林希泽,我之前的一个室友。”时念安重复道。
秦渊眼睫下垂,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时念安眉心微蹙,不明白秦渊到底明白了什么。
有秦渊帮忙澄清,匿名举报的事情很好解决,院系第二天就发了公告,时念安冒领助学金一事并不属实。
真正麻烦的是时念安偷盗的传言,院系里的老师也看到了bot上的帖子,路跃飞没有咬死说就是时念安偷的他的手表,但从时念安的衣柜中发现丢失的手表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并且不止时念安原本宿舍的几个人看到。
甚至路跃飞还回忆说之前也有过几次,他的东西找不到了,比如项链、手链还有衣服外套,但本身他的东西放的就比较乱,所以没有多想,而且找不到的东西过了两天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因此虽然他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路跃飞的潜台词很明显,他怀疑是时念安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