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斯特猛地往外看去,只瞧见了一截水蓝色的裙角从柱子後面滑过。
他不知怎麽心下一慌,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你看到他追上来後装作被吓得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倒在地,好在要摔个狗吃屎之前塞勒斯特先一步从後面环住了你的腰。
青年的怀抱滚烫,你像是被揪住後脖颈的猫一下子不敢乱动了。
塞勒斯特感受到手中温软後也愣住了,这和之前扣住你的手腕吓唬你的时候不同,腰间的细腻触感让他觉得陌生又奇怪。
本就灼热的掌心隐隐有了升温的趋势。
他似被烫到了般把你放开,结果手刚一撤离,整个身子的承重点又全部回到了脚上,刀刃般的疼痛再次传来,你脸色煞白,忍不住呻吟出声。
「怎麽了,脚崴了?」
塞勒斯特皱了皱眉,正想要让你把鞋子脱下他看看,然而低头就瞥见了一抹雪色。
你是光着脚的。
你的脚小巧白皙,足弓也漂亮,塞勒斯特没忍住多看了一眼,然後他发现了异常。
你的脚趾蜷缩,脚背绷直,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脚踝并没有明显的红肿,可你却疼得比崴脚了还要厉害。
「是之前被追杀的时候受的伤?」
你摇了摇头,闷闷道:「我们人鱼上岸都是这样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很疼。」
从这个角度塞勒斯特能看到你眼角隐隐泛红,说话的声音也带着点儿哽咽。
他沉默了一瞬,问道:「既然那麽痛干什麽要上来?」
你咬着嘴唇,语气委屈:「你答应我的,你说要来陪我吃饭的。」
塞勒斯特想起自己当时离开前的确说过这话,他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这麽较真。
「……所以你是没等到我,专程上来找我的?」
你点头,然後鼓了鼓腮帮赌气道:「我要是早知道上岸这麽痛我就不找你了。」
莱昂之前跟他说人鱼的脑子是鱼脑子,他们想事情是一根筋,不会转弯的,他们不会分辨别人的话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心承诺。
塞勒斯特当时听的时候没什麽太大感觉,现在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欺骗也好,假意也罢,你都会当真。
你见他许久不说话,以为自己傻白甜演过了,想着要不要收一收的时候,下一秒,你感到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你发现自己已经被塞勒斯特抱起来了。
「我抱你回去。」
这正是你希望的。
你装作慌乱无措的样子,想要让他把你放下去,可又觉得走路实在太疼,最终只好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之後你就不再说话了。
塞勒斯特却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什麽时候到的,又看到了多少?
最终他却只问了一句:「……害怕吗?」
你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在问什麽——你害怕我吗?
你想起当时塞勒斯特阴鸷的神情缩了缩脖子,如实回答:「有一点。」
塞勒斯特抱着你的手臂骤然绷紧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
你当做什麽也没觉察,继续道:「不过你也是为她好,她不吃药,你担心她才会那样生气,强行给她灌药。」
「况且你刚才那副样子虽然很凶很吓人,但是我其实更希望看到那样的你。」
你说着仰着头看他,弯了下眉眼。
「陛下,你知道吗?你和我相处的时候虽然很温柔,但我总觉得你好像戴着一层假面,当然,毕竟我和你才认识嘛,人总是会对陌生人更加疏离一些,这很正常。可你对那位精灵族的小姐却很,怎麽说呢?真性情?」
「你在面对她的时候可以毫无负担地展露你的坏脾气,不用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这对於一个喜怒不形於色的王而言是很困难的事情,可你却可以在她面前这样无所顾忌。」
你捧着红扑扑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半羡慕半感慨道:「陛下,你一定很信任她,很喜欢她吧。」
塞勒斯特的神情从一开始听到你说希望看到他那副样子的时候的错愕,到後面的沉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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