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鲤,你可知当年慕婉要嫁的人是我。他陡然抬起头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越的深了,她的丈夫,本该是我。就因为我这身体父亲才把他许给我弟弟,呵呵,我恨啊我真的好恨老天爷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只是他没现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却始终在看着他」
小鲤不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钝钝的、酸酸的,还有些疼。听着她说着对别的女人的不甘心,心里真的很痛啊,痛的麻木了这时的自己也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很想哭却又不敢,心里正想着呢?却又听到他在说
我自幼身体羸弱,大夫都说我活不过十五岁。当年我父亲与慕老将军指腹为婚,将慕婉指给我。只是慕老将军见我活不长,过了几年便将慕婉改指给了弟弟。他眼里蒙上一丝雾气,在外人面前始终强大而孤傲的允千年,此时却是如此的脆弱。
小鲤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他一声叹息:「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将允千年送回书房,允千年便让他离开了,他只好退下了,看他离开,允千年的眼睛里终于出现那生藏着的温柔,小狸你知道吗?我恨的是老天为什么不给我个健康的身体让我能在预见你的时候好好的保护你,婉儿已经盯上了你我只能把你推开才保护好你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因为我怕你受伤不想害了你啊。』
门外的小狸却已经走远听不到了刚走到园,便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慕婉仍在秋千旁。慕婉站在秋千上,垂望着苏卉道:「你莫要放在心里,他一贯都是这样的。」
苏卉却冷哼一声,道:「他摆出那样一副死人脸做什么?我好歹是他弟弟,从不见他有一副好脸色。哼!不就是在这景国里有些势力罢了,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慕婉听罢,语气柔软地劝道:「他是你大哥」
「啐!是我大哥又怎样!我真恨他是我大哥!」苏卉说到此处,显然有些激动,又昂冲秋千上的慕婉道:「我总是被笼罩在他的光环下,旁人提起我也总是说那是允千年的弟弟,真是叫人厌烦!我最恨的就是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哥哥。」
你莫要厌烦,旁人许是嫉妒你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哥哥才这样说的。
嫉妒?哼,有什么好嫉妒。若换成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等知道其中的痛苦了。指不定比我更恨他,局外人不知道我的痛苦只知道一味的羡慕摆了真成了他那般,我倒宁愿没有这样一个哥哥。其实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残废罢了。』
小鲤听到此处,心中的怒火烧到极点,身体已先于思维朝着苏卉冲了过去。她将苏卉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自己也因收不住力而扑倒在地。哪里来的杂碎!反应过来的苏卉一脚便踹上了小鲤的肩头。待看清来人,他的眼里已多了一丝鄙夷:「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大哥身边的一条狗!」
小鲤恶狠狠地看着苏卉,咬牙切齿,银色的眼眸里透着十足的恨意。苏卉笑得极其开心:「瞧你这样子,像要杀了我似的!」
小鲤涨红了脸,愤怒的说到︰「他是你的大哥,他对你严厉是为你好你怎么能因为别人给他的光环你就恨他呢?你不直达你大哥会很伤心吗?他很疼你的」
只见他一说完,苏也就笑了慢慢的都是讽刺,就连秋千上的苏皖也笑了﹕「好了,苏卉,你何必同一个空影族的奴隶计较!」慕婉话音还未落,苏卉就反手抽出袖里的折扇向小鲤的脸颊抽打过去。
待小鲤反应过来时,脸上已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只是平常银色的眼睛却是变成一片火红长飞扬整个人象变了似的宛如死神降临搬只见他一手抓着苏辉的脖子就把提起来了,谁都不准伤害她即使你是他的弟弟,说完便把他扔出去了,这一幕倒是惊呆了一旁的慕婉只见另一边苏卉狼狈的爬起来狠狠的盯着小狸还想打他。
苏卉还想举手抽打,却被慕婉挡住。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疑惑望着地上的小鲤,明艳的脸上满是戒备:她如今可是大哥身边的红人,你这样欺负她,若是被她告上一状,也有你受的了。
苏卉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白了白,随后咬牙道:「哼,凭她一个空影族人,大哥还能将我怎么样?!」
慕婉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她俯下身望着小鲤那一双已经变回来地银色的眼睛,许久,唇角的笑意渐深。小鲤冷着脸看着她,直到她直起身,拉着苏卉离去。
回到书房,允千年仍在批着公文。知道是她进来了,便头也不抬地开口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没有听到她动作,允千年才见到了红肿着脸的小鲤,蹙紧眉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打的你。」语调是一贯的冰冷。
小鲤银色的眼里一片淡漠,只静静地立在彼处,并不接受他瞧过来的目光。
允千年也未再多问,只喊了仆从进来,带着小鲤下去处理伤口。
眼前公函里的字密密麻麻,扰得人格外烦躁。允千年抛了笔,唤人进来吩咐了几声,便捧着一盏茶,靠在西窗等着。
不过一会儿,苏卉便来了。
看到大哥的脸色已是不好,他只得做出谦卑的姿态垂默默走近。
允千年一语不,捧着茶冷冷地看着他。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卉再也受不了他拷问的目光,便抬头硬着脖子道:「是那空影族的小贱人冲撞我在先!而且他还还手了」
允千年目光森冷,苍白的下颌更是紧绷着一股怒意。他放下茶盏,开口道:「我且问问你,你口中那空影族的小贱人说的是谁!怎么你打了人家还不准还手了是不是」
苏卉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他怯懦地向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只是眼光里的恨意却更深了
小鲤是我的近侍,即使要罚,也轮不到你来动手。自小我便教你要以仁为本,宽待下人。且不论小鲤是我的近侍,就算是一般的仆人,你也不该如此待她!
允千年语气严厉:「你自幼读遍圣贤之书,那书中的道理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苏卉粗重的呼吸声。他握紧了双拳,似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允千年道「:你今年也已弱冠,我不便再多说什么,你下去吧。」
苏卉躬身退下,到了书房门口才挺直了背脊走了出去。他走了没有多远,回仍看见允千年倚靠在窗下的侧影。
恨意陡生,他狠狠地啐了一声,‘一个废人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四月初四,乃是苏卉与慕婉成亲之日,苏府内的仆人都跟着苏卉去新宅帮忙,府上只余下允千年同小鲤二人。
允千年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手握着一卷书却呆呆地望着湖面。那里波光粼粼,锦鲤三五成群地啄着湖面的落。小鲤立在一旁很久,也看着允千年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直到日头开始偏西,才听得允千年道:新宅那边怕是已拜过天地了。
小鲤盯着允千年那被湖光映照的脸,微微蹙眉。
允千年又道:「我没有去参加胞弟的婚礼,怕是旁人又要非议。只是我去了,苏卉又会不开心。」
小鲤眼见着允千年微微眯起眼,他一旦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就会有这样一个小动作。
父亲在世之时,常叫我多多照顾这个弟弟。只是如今,一切都偏离了我原本的打算。苏卉与我越来越疏远。他的双眼陡然睁大,转目望着小鲤,唇角已含了一丝笑,「小鲤,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小鲤望了他片刻,上前伸手按住了他的肩。
自园那次后,每当她想要给他安慰时,便会伸手按住他的肩。他也并不觉得她逾矩,只在她那只单薄的手掌下再度望向湖面。
「你可曾感受过,一个你怀着莫大期望塑造的人却快要反过来与你对抗的感觉?」允千年盯着湖面,低声喃喃,不像是在说给小鲤听,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快了,我早该料到有这样一天。
那一天,到底是什么样,恐怕也只有允千年一人知晓。只是那晚,空空荡荡的苏府内,允千年再度被噩梦困住。这一回,只有小鲤在他身边,也只有她才看清他是如何痛苦。只是好像今天他的好像更深了。
新人成亲第二日,照例要回门拜访族亲。苏卉便依礼携慕婉一起回来拜见允千年,书房内照列是要为喝新人的茶的,喝完茶后两人坐了会陪着聊聊夏天,便打算离开了,只是允千年说有事很弟弟说让慕婉先走,木碗便先行离开了书房。
园内,小鲤碰见了本该在书房的慕婉。她将一柄长剑横在小鲤的颈项,眼里满满都是鄙薄之意。小鲤并不害怕,只抬起银色的眼眸望着那红衣女子,面上神色是与允千年几无差别的冷漠。慕婉见她如此,心中恨意更深,手中的剑也不禁往她颈间又送了一分,剑刃陡然染了一丝红色。
「你一个卑贱的空影族人,怎敢赖在大哥身边这么长时间!」慕婉声色俱厉,明艳的脸上是一片怒色,「二十多年来大哥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女人,定是你这空影族的小贱人使了什么族内的秘法,让大哥鬼迷了心窍,安排你做他的近侍!」
小鲤听她口中全是妒意,心中觉得奇怪。看她这样,分明还是在乎允千年的,那么当年他父亲悔婚,她怎么又顺从了呢?便出声道﹕「你既然如此在乎,那你有为什么要嫁给苏……」
慕婉咬牙切齿,怒道:「这是我的是不需要你知道,但即使我现在木已成舟,也不让你得逞的,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