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子时,乌牿匆匆结束对话,跟博薛打了个手势就接了通讯往回走。
甄清柏清冷的声音传过来。
“很晚了,还不回来吗?”
乌牿踢走脚下的石子,抿唇道:“别管了,我今晚在悦悦家睡。”
“明天回来吗?”
“不回。”
“後天?”
“不回。反正我就是最近都不回去。”
“真要跟我分居。”甄清柏在那头冷笑了下。
你还不高兴,明明是你一直骗我,伤心的是我才对。
乌牿难得有些委屈,不知不觉蹲下。她吸了下鼻子:“不算分居,照规矩男女双方在成亲前都是不能见面的,我是在严格执行规定。”
“打算未来两个月都不跟我见面了?”
乌牿低低嗯了声:“悦悦心情不好,我正好陪陪她。”
半晌,那边才问:“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月光在墙壁上照出渐近的人影,乌牿没注意,仍旧蹲着,扯起谎得心应手:“刚聊完天,我躺床上准备睡了。”
乌牿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甄清柏以她身後的柱子做遮挡看她。
天为被,地为床?
甄清柏勾唇笑了下,没揭穿她。
乌牿晃了下身子,甄清柏刚想去扶她,就听见乌牿带着哭腔的声音:“甄清柏,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夜风发凉,甄清柏蜷手收回脚步,嗓子干的发涩:“为什麽不要我了?”
乌牿没听清,说出自己之前编好的借口:“宁王想让你娶别人,我们现在在一起,还不如就——”
“你喜欢别人了?”
“……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乌牿後悔说这话,她晃了晃脑袋,眼眶发红,“暂时先分开吧,等过几天我会——”
甄清柏打断她:“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说什麽吗?”
晚风和甄清柏的话一起送到耳边:
“他问我们什麽时候要孩子。”
乌牿猛地回头,擡眸,正对上甄清柏落寞的眼。
……
他们走後,街上蹿出几道人影,和□□接头一样。
“他们还去桥那边吗?”胖点的是郑贴发。
高的是于谨鸣:“铁定不去了。”
小个的是程器:“那怎麽办!那些烟花还在哪放着,甄医修费了好大功夫才订到的。”
“能怎麽办,搬回去呗。”羽轮啧啧摇头,“亏得我还写了个恭喜他俩喜结良缘的稿子,白准备了。”
“我也写了,还专门回庄里把他们小时候的碗都拿过来,让他们睹物思情,回忆童年。”
郑贴发时隔几个月他才明白为什麽初见到甄清柏时有种熟悉的感觉,脱口就叫他郑师兄。
原来他就是那个闻不语!在山庄住过好一阵子!
于谨鸣手里拿着一捧莱念花还有不知名的花扎成的花束,他出门之前还特意望着上边喷香水来着,现在也用不上了。
“等他们成亲的时候念也一样,”于谨鸣大手一挥,“求婚小分队跟我走,今晚睡我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