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敛了笑意,看了方知一会儿就转过头,他一口酒没喝,此时清醒得很:“我知道你酒量好,所以今天带你出来。”
方知没说话,像是还在思考着傅宴话里的意思。
被他开到停车场的车被傅宴的司机开出来,傅宴上了後座,车窗放下来,对方知说道:“自己打车回去,钱报给肖沏让他帮你报销。”
一直沉在血液里的酒精像是突然活跃起来,方知脑袋里一阵阵嗡嗡地响,他直愣愣地盯着车里目不斜视的傅宴,在轿车啓动之後才含糊答应道:“……好的。”
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方知拿出手机给自己打车,喝酒後发红的眼尾低垂着很漂亮,眸子透着长睫盛着半片迷茫和半片失望。
怎麽突然就走了……
眨巴两下眼睛,方知才想明白傅宴的话,继而便是潮水般涌来的清醒,和席卷而去的酒意。
原来不是带他来工作,想和他更进一步,只是知道他酒量好带他来挡酒。
是他想多了。
是他这两天被傅宴的好脸色冲昏了头,以为两人的进度条在极速增加,但其实也只是从陌生人到了同事而已。
离爱,离恨,都还很远。
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神色清明。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坐在出租车里,闷沉的空气让方知觉得恶心,他把窗户打开,风吹在脸上刀割得疼,怎麽连晚上的风都欺负他,这麽冷,这麽痛。
他突然感觉到几分委屈,他过去喝过比这更多的,更烈的酒。
喝到干呕,喝到完全回不了家。
但都没此刻难受。
胃里难受,心脏也难受,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但它又必须竭力地跳动。
明明傅宴之前,不会这麽对我的。
方知後知後觉地想。
好像自从傅宴出现之後他就再没喝过这麽多酒了。
五年前的时候,喝酒前总想着等会还要等傅宴来接,喝的太醉了就不能亲傅宴了,酒鬼都是没有感情生活的,于是喝的少。
到了F国酒这种东西好像就再也没出现过在他的生活里,只有浅酌,但喝完後,神智少了半分後,傅宴就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于是方知也不愿再喝。
到了目的地,方知下车稳住身子,手碰到下颌,触到一片湿润。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才意识到——
像刀割似的东西,不是风,是泪水。
【作者有话说】
做了美甲还在适应打字中……明天还有四千七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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