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愣了片刻後回神,带着谨慎地问他:“前提呢。”
傅宴回答:“跟我回国。”
*
隔天坐在返程的飞机上,方知甚至有些没晃过神。
他被安置在傅宴身侧靠里的座位,过道里傅宴的秘书还在报告需要处理的事件。
明明是关乎公司的事情,傅宴却丝毫不躲着他,就放任他坐在座位上,随耳听着。
期间路政然扶着眼镜,悄无声息地看了方知一眼,又把手里的屏幕递过去解释道:“方先生老师工作室那边近期申请了一笔资金,具体的细节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您看後给我回复。”
傅宴应了一声,路政然随声出去,狭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知见又只有两人独处了便关上刚刚专心致志的耳朵,偏过头准备睡觉。
身上一重,他睁眼,傅宴把眼罩放在他手心,毛茸茸的,很好揉。
他垂着眼,听傅宴说道:“回国後你回工作室继续正常工作,我不会再打扰你的所有生活。”
方知轻笑:“你都成为我的大老板了,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很虚假吗?”
傅宴被哽住,只能解释:“……我只负责出资,你们工作室研究什麽,成果是否有价值我都不会干涉。”
“你会做赔本买卖?”方知质疑地擡眼看向他。
傅宴勾起唇角:“商人有时候也需要一些社会上的名声。”
方知不再反驳,默认了傅宴的第一句话:“希望你言而有信。”
“嗯,一诺千金。”
方知不知道说什麽,短暂的交流结束,他躺在椅子上戴着眼罩作出一副休息的模样,指尖却放在衣服下摆,有些忐忑地摩挲着布料。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傅宴亲自作出放他自由的承诺。
或许在一时冲动下他是想过一走了之,找到一个隐秘的角落,然後躲上一辈子。
这样很安全,但这样还是“自由”吗,这样还是方知吗。
不过是满身蛛丝成茧,慢性死亡罢了。
方知偏过头,不作声地舒了口气,却又悄悄睁开眼,从眼罩的下方空隙里从馀光看身旁那人放在静音键盘上的手,右手中指上空荡荡,好似少了什麽东西。
他赌傅宴会放他走,赌当年或许有几分真感情,赌傅宴也不愿意看到那样失去自由丶东躲西藏的方知。
赌傅宴的一诺千金。
筹码,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