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不太相信富家少爷的生活常识,虽然傅宴那天看起来很会做饭看起来不像是生活白痴,出于谨慎,方知还是就着傅宴的手看了看水银计,看完温度後方知似乎是还有些不放心,又将手背贴在傅宴额头试了试温度。
测了体温,确定在发烧。
方知把热好的速食粥和药递给傅宴:“喝。”
直到盯着他把粥喝完後一颗颗吞下药,方知才准备端着空的玻璃水杯出去。
在方知转身之前,傅宴说道:“要加个联系方式吗,你刚刚说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方知没回头,单手拉开门淡声道:“……等你病好了吧,你困就睡觉,我不会打扰你。”
方知走了,一套照顾病人的流程行云流水挑不出错,像是之前他也这样照顾过人。
他走了还带上了门,傅宴刚刚喝了粥和药,睡意淡了些,他依然坐着,直到睡意又涌上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药效起着作用,傅宴躺下沉沉睡去。
失去自我意识的前一秒,一个迟到的念头跳出来,方知似乎很讨厌在自家房子里生病的人,也可能是在他房子里生病的外人。
所以才这样事事关心条条仔细,只是想让他早点康复,不要让这栋房子沾上病气。
*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天色昏暗的时候,傅宴用手腕碰碰额头,体感烧已经差不多退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但发烧带来的口感和灼热感仍然残留,他坐起来,床头柜上恰好放了一杯水,傅宴拿起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往外瞥了一眼,动作便停住。
他本想看看此时天黑了没有,但在判断出来天黑之前,他先意外发现了一个人。
他下床穿上拖鞋,慢步走到阳台处,眉眼放松後明显温柔的人歪着头靠在秋千椅背上,呼吸平稳,像是睡了过去,手中还松松垮垮地抱着一只大白熊玩偶,大白熊的头撑起了他的头,像是互相依靠着。
窗户没有关紧,似乎是又要下雨,一阵一阵的凉风吹进来,接连掠过傅宴和方知的衣角,傅宴下意识弯下腰,伸出双手想要把人抱进屋里,但还没碰到方知他的动作又顿住了。
抱进去了放到哪?
他床上,方知自己床上,还是客厅的沙发上?
感觉无论是哪都有不妥之处。
于是傅宴只好有些僵硬地又站起来,伸手把窗户关上,动作轻柔,试图规避所有会産生的噪音。
他找了一件自己为数不多带来的从没穿过的一件黑色外套,不太厚,但趋趋刚刚的凉意足够,他把衣服搭在方知膝盖和腰间,定定站在身侧凝眼看了一会儿,走到房间里的独卫开始洗漱。
等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方知已经醒了,一手拿着他的外套,一手抱着大白熊,站在床尾似乎是在等他出来。
见他出来,方知便问:“好一些了吗?”
明明是关心,但语气却淡淡的。
“退烧了,吃点药明後两天就能好。”傅宴答道,“衣服是全新的没穿过,你扔我床上就行。”
方知点点头,把傅宴的衣服扔在床尾,绕着路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把自己遗忘许久的玻璃水杯拿回来,转身欲走。
傅宴看着方知的动作,脑袋瞬间短路,想到了什麽後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抿着干涩的唇,他有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却又不敢立刻点出,踌躇犹豫着,直到方知走到门口才有些迟疑地叫住他问:“这是你的杯子?”
“嗯。”方知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地轻蹙了下眉头,“我上午放这的,一直忘拿走了。”
“……”完蛋了。
想起自己刚起床时抿的那一口水,傅宴咬了咬後槽牙,一时不知道怎麽开口,眼神飘了两三圈才有些卡壳道:“……要不,你先别喝这杯子里的水了吧。”
方知:“?”
他勉强说完:“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八月二十一日的十点四十五分,我写这章的时候,非常想吃牛肉馅的小笼包。
动笔前我思考了一下有没有肉馅的小笼包速冻産品,但因为我自己特别想吃,所以如果没有就当我的时间设定里科技飞速发展了吧……真的好香啊流油的小笼包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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