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贺昂霄不喜欢韩文宾,非常,非常不喜欢。所以他才想着偷偷私下里把人情还了,不让贺昂霄知道,免得他不高兴。
可是迟萝禧好像总是这样,把事情办不好,弄巧成拙,把原本简单的事情搞得一团糟,最后惹得贺昂霄大发雷霆,自己也委屈得不行。
他也在乎贺昂霄的感受啊。
他不想看到贺昂霄生气。
可是贺昂霄呢?就知道一味地批评他,怀疑他,用那些伤人的话质问他,把他逼到墙角,解释了也会生气。
迟萝禧真的觉得他们的关系大概走不了多久了,他已经越难越对贺昂霄无所顾忌地撒娇了,人和萝卜的关系还是最开始单纯,难怪贺昂霄让郝律师拟的合同根本就管不了五年。
他果然还是有先见之明,难怪能把公司开那么大,挣那么多钱。
晚饭苏姨接到贺昂霄的电话来做的,不过迟萝禧没吃多少,吃完就没有灵魂地瘫在沙发上。
等晚上贺昂霄回来。
迟萝禧以为暴风雨又要来了。
谁知贺昂霄手里抱着他自己的枕头和一床备用羽绒被,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今晚我睡沙发,你自己在房间,好好反省!”
说完他也不等迟萝禧反应,睡沙发去了。
贺昂霄背对着迟萝禧的方向,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后脑勺,一副我不想再跟你说话的姿态。
迟萝禧看着沙发那边隆起的一团,他没想到贺昂霄会来这招。
他明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反省。
迟萝禧心里那点叛逆和倔强劲儿也上来了。
这次他才不要低头。
迟萝禧怀着悲愤的心情拿起笔,他要好好学习,努力拿到文凭,然后工作,以后贺昂霄抱着他的腿后悔现在没有好好对他,一口气做了三页题,思路比平时顺很多。
果然愤怒就是力量!
贺昂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实根本没睡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卧室里的动静,起初是开台灯的声音,原来迟萝禧也睡不着。
肯定一个人也是辗转难眠吧。
但是贺昂霄是有原则的,这次绝不会那么容易妥协,起码分床一周,睡是睡不着,大不了等迟萝禧睡着后,进去挨着迟萝禧躺几个小时。
反正迟萝禧睡着后一般叫不醒的。
睡得跟猪一样。
半夜贺昂霄屏住呼吸,打开门,只见床头灯还亮着。
迟萝禧已经趴着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笔,面前摊开一本练习册,周围是打的草稿,侧脸都压出了一个红印,贺昂霄小心翼翼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贺昂霄翻着迟萝禧愤愤然做过的三页题,拢共就对了三道,再往前翻,有一些红笔批改过的痕迹,有明显错得多了,玻璃心破碎,拿黑笔自己改过答案的痕迹。
贺昂霄瞬间就没那么气了,看着迟萝禧睡得像个桃子的脸,这小萝卜妖也笨得也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我努力一点就像萝北一样幻想,要打所有看不起我的脸
贺总:可爱得想咬一口常常因为老婆太可爱,气发一半就消了
第33章人类卑劣的爱……
迟萝禧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地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姿势舒展,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想起自己熬夜做数学题做到睡着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贺昂霄昨晚还真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贺昂霄这次显然是摆明了要跟他冷战到底,态度坚决,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迟萝禧撒个娇,笨拙地讨好一下,贺昂霄就算还板着脸,最后也总是会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事情就算揭过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触及了贺昂霄某个奇怪不容触碰的点,在迟萝禧心里,他贺昂霄居然和那个道貌岸然,居心叵测的韩文宾被归为了一档,这简直是对贺昂霄莫大的侮辱和挑衅,他绝对无法接受。
贺昂霄自认为自己必须是迟萝禧现存人际关系里的TOP1,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超越不了迟萝禧已故地位特殊的爷爷,但也绝不能容忍和任何阿猫阿狗,特别是韩文宾这种潜在威胁平起平坐。
贺昂霄防了一手。
小花盆对迟萝禧来说应该挺重要,在迟萝禧还没起床的时候,他就悄无声息地把那小花盆给没收了。
迟萝禧就算想搞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也得掂量掂量。虽然他并不认为迟萝禧真敢离家出走,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迟萝禧起床后,习惯性地先去阳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花盆不见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明白了。
他走到正在餐厅慢条斯理吃早餐,看财经新闻的贺昂霄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我的花盆呢?”
贺昂霄头也没抬,用叉子优雅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花盆?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