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迟萝禧有些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眼睛,这难道就是苦肉计吗?
“……过来。”贺昂霄开口。
贺昂霄没再重复,只是伸出了手。
迟萝禧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慢慢挪过去,在贺昂霄腿边停下。
贺昂霄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过来,按坐在自己大腿上,把人按进自己怀里,让迟萝禧的脸贴在自己脖颈处,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迟萝禧的眼泪立刻就濡湿了他脖颈处的皮肤,那温热的湿意,熨帖着贺昂霄的皮肤,也像是直接烫进了他心里。
贺昂霄低下头,嘴唇贴在迟萝禧耳廓上:“告。”
迟萝禧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可是老公你刚刚不是说,有点麻烦吗?”
贺昂霄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怒意而燃起的火,又奇异地像被倒了一桶油火更烈了。
垃圾春晖,连傻子都欺负!
贺昂霄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去迟萝禧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我这是替天行道,再说老公怕他们吗?”
迟萝禧崇拜地看着贺昂霄。
贺昂霄觉得迟萝禧在心里说,老公,幸好遇见你。
还有王业,那个靠女人上位,自己却没几分本事,只会在声色犬马里打滚的软蛋赘婿,脑满肥肠的东西,简直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作者有话说:小萝北:让贺先生不爽的事,我随手就干了。
最大的坏蛋就在你身边,小萝北
写旧手机那段,脑子里突然冒出不要的手机放转转,这个小蟹已经被短视频给毁了。
其实上一章是二合一
保险起见,最晚20。00一定能更新,这个点比较尴尬,有时候吃饭去了
第17章果然好手段
贺昂霄说了要帮迟萝禧告,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就跟法务部联系了。
毕竟是自己人,用起来方便,沟通起来也少些隔阂。
贺氏集团的法务负责人,是个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的男人,名叫郝凡,长了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戴着一副细边眼镜,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大学生的书卷气。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无害皮囊下,是经年累月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淬炼出来的精明。
贺昂霄当初公司刚有起色,就被人盯上,几场涉及知识产权和商业竞争的硬仗,差点把他那点根基掀翻,是郝凡带着团队,硬生生从诉讼里杀出血路,稳住了阵脚。
算起来,也是跟着贺昂霄从微末走到现在的老臣子了,年纪其实比贺昂霄还大几岁。
郝凡敲门进来时,贺昂霄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俯瞰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和行人。
清晨的光线穿透玻璃,给他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郝凡坐。
“老板,什么事这么急?”
贺昂霄没绕圈子,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之前迟萝禧签的那份春晖合同的复印件,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手写着迟萝禧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字迹是贺昂霄的,他把东西推到郝凡面前,言简意赅:“有件事,是私事,你帮我处理一下。”
郝凡看到迟萝禧三个字,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这不是月付二十万,条款简单得像慈善捐款的那位天仙本人吗?
他心里念头转得飞快,脸上却依旧平静,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起那份春晖合同。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哪里是合同,分明是张吃人不吐骨头的卖身契。
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违约金高得离谱,而且处处是陷阱,专坑不懂法的。
“这合同问题很大。”
贺昂霄“嗯”了一声:“被坑了,你看看,能告到什么程度,钱是小事,主要是这口气得出了。”
郝凡立刻点头,娃娃脸上露出一个和他气质略有些不符的笑容:“老板您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老板娘的事也是我的事!这种垃圾合同,一告一个准。就算最后判决结果有出入,我也保证能把对方扒掉一层皮。”
贺昂霄听到老板娘三个字,眉头蹙了一下说,纠正道:“……不是老板娘,算了,他人有点单纯,刚从山里出来没多久,很多事不懂,所以才被骗。你跟他联系的时候,有些太专业,他听不懂的东西,不用解释得太细,直接告诉他怎么做就行。”
单纯?
郝凡心想,从这种地方出来的不都是人精吗?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郝凡从善如流地点头:“明白,老板,我会注意沟通方式的。”
他职业素养还是很强的。
从贺昂霄办公室出来,郝凡回到自己办公室,第一时间按照便签纸上的号码,申请添加了迟萝禧的微信。验证消息发过去没多久,就通过了。
郝凡点开对方的朋友圈,想先粗略了解一下。
结果映入眼帘的头像,就让郝凡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一张美颜过度的自拍,尖下巴,大眼睛,皮肤白得发光,滤镜厚得连五官细节都有些模糊。
他们老板审美还挺别致的,流水线般的网红审美,这跟他想象中山里出来的单纯孩子,差距还有点大啊。
郝凡按捺下疑惑,点开聊天框,用尽量温和专业的口吻做了自我介绍,说明了来意。
对方很快回复了,语气很礼貌,并没有郝凡预想中那种傍上大款的骄纵或者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