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桁,“嚯哦——”
非但没走,反而站在原地打量起来,然後拿出手机开始劈里啪啦打字。
闫晗没管他们两个。
他应该是被阳砚这罕见的一下搞懵了,嗯嗯啊啊了几下才想起来阳砚刚才说了句什麽,想也没想立刻道:“我陪你去!”
阳砚发现没糊弄过去,便缓缓起身,指尖捎带着用力,早有准备一般把凑过来的闫晗给掰开了。
他居高临下地道:“不带。”
闫晗瞪大了眼睛,“你刚答应过要多陪陪我的!”
白飞桁听见这句,再次:“嚯哦——”
他转过头,冲成临济阴阳怪气地学:“你~刚~答~应~过——”
成临济走又走不掉,都想去捂白飞桁的嘴了。
阳砚又不是聋子,瞥了白飞桁一眼,忽然指着他对闫晗道:“你多陪陪他去吧。”
闫晗那边唰一个眼刀就飞过去了,白飞桁急速噤声。
“就两天?”闫晗不放心地跟阳砚确认。
阳砚问:“有事?”
闫晗不蹲了,从地上站起来,没有具体讲,只道:“下星期。”
那就是刚好阳砚回来。他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被闫晗拽住了。
他回头,闫晗一脸的期期艾艾,强硬地分开他的指缝,十指交缠扣得死死的
阳砚拽了一下没拽回来,以为闫晗要耍赖,但闫晗只是用力磨了一下指缝,低头吻在他指关上,再冲他笑了笑便放开了。
近来虽更忙,但闫晗也更黏人,这麽顺利地就放手,阳砚也稍感意外,回头多看了两眼,才在眨眼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气息远去後,闫晗立刻扭头,把拳头掰得嘎嘣响,皮笑肉不笑道:“就你要我赔啊?”
眼看是要秋後算账,成临济小声道:“我就说快走快走的吧……”
领导的笑话哪是他这种小杂兵能看的嘛!
然後白飞桁依旧站在原地,和闫晗四目相对几秒钟後,眉头不动,缓缓开口道:“你~多~陪——”
闫晗把嘴一咧,直接扑了上去,白飞桁却将成临济往前一推,反身一扭,飞也似的逃走了。
***
阳砚对他离开後闫晗是怎麽收拾白飞桁的一点也不关心。
虽然妖界的大部分出入口都被关闭,暂未开放,但阳砚一直都有自己的通道,通过时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两界之间的通道空间极不稳定,什麽情况都有可能出现,阳砚从天而降,落在火原上时,衣摆仿佛还染着刀刮一样的霜寒。
那霜还没等靠近火焰,自己便化了,火原上的火不近阳砚的身,湿漉漉的一抹痕迹就放在那里,自己慢慢变淡。
阳砚并不是经常回来,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怀疑那漫长的时间是否在这里停滞,一切景象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永恒的火不知疲倦地燃烧。
在烧尽千里的火原深处就是当年妖皇宫殿的废墟,层叠的黑色石板压在一起,火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摇晃明灭。
曾经阳砚试过搬开,结果是失败的,便把这里当成一座无法移动的坟茔,不理会,不光顾。
每次当阳砚试图交流,也是这一片的火焰吼叫的声音最洪亮。
旁人都以为火原是安静的时候,他听见的是无数叠加在一起,分不清对象的怒吼,一点点悲伤,满怀着愤怒,饱含着恨意。
那些声音无法交流,只会用这种方式诉说,传达着遗恨,不会有人想要来来回回庭上那麽多次,即便有,这麽长时间也早就放弃了。
阳砚张开双臂,仰面躺在石板上时也是这样想的。
他凝眸望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四围的火焰如同野草疯长,白日里难将高空染成一色,只在感触到流水般扩散的妖力时被勾动,涡流似的坏绕着中心流动,漫卷过来。
微蜷的手指在风声渐起时伸展,四处的火舌便绕了上来,像要将皮肤烧化,眼看着便是滚烫,但指尖只是在触碰之间变得透明。
他轻轻合眸,再睁眼时,双目全然一片璀璨的金。
刹时,古朴的长袍如同千卷书页翻扬着,衣尾融入火光之中,似乎他全身都跟着燃烧起来。
沐浴在金红色的火光里,仿佛他也只是火原上一片小小的虚影,一朵小小的火花,被无数重影围拥着,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卡文中卡文中我推推推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