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晗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伸手敲晕了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沿着宋惇离开的方向,同样超过瀑布断崖,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宋惇的身影。
那颗流星一般的人影已然升上他所能及的最高点,重重砸在场域形成的壁上。
肉眼不看见的屏障在重击下出现一圈一圈扩大的波纹,细小的裂纹蔓延,但没有被彻底击破。
这次场域开设的范围过大,又已濒临时限,其本身的强度便大幅度下降。
宋惇这一下没走成,还把自己砸得有些晕头转向,如同断线风筝急速下落,便被闫晗当头追上。
飞雪带着不可抵抗的寒意卷了过去,宋惇伸出虚握着的手,凤凰火种一晃,神鸟的影子再次出现,带着他立着半空猎猎风中。
他被风吹得歪来晃去,被他无法掌控的力量裹挟着,那金色的一点就在他眼前晃动,他伸手却握不住,脸上的神情半是迷茫,半是痴迷。
很像被他蛊惑的信衆们献祭前那种癫狂出世的神情,也很像当初秃鹰被捕前冲着天与海交际处不断重复着天火将至这四个字时的模样。
他咳出一口滚烫的鲜血,张开双臂,身上火焰漫卷,被那点金光一淬,便如巨龙般咆哮着,悍然掀起狂风,地狱一样的烈火气势涛涛地卷向闫晗。
滚烫的风掠过山林,光是高温便点燃了树叶,山火避无可避地在山上点燃。
闫晗望着铺天盖地卷来的火光,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闪不避,就像之前所有报丧鸟面对火幕时做的一样,擡刀,仿佛随手而为般竖劈一道,冰蓝色的光横贯过火龙全身,将巨龙劈成两半,轰在刀尖上的那一部分被生生切割成两路。
宋惇冷冰冰地看着踏火而出的闫晗,还欲再动,却见闫晗冲他这边擡手。
他下意识以为是攻击,但身边气浪没有任何变化,又以为是要招安,闫晗却并不开口。
疑惑间,他忽感体内一空。
下一秒,那抹不知从何而来也一直无法为他所控的金色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倏忽落在闫晗掌心,顺着他手臂上游,轻柔地融入他耳边贴着的那团金色。
从头到尾毫无阻碍,甚至被劈开的火焰也渐渐偃旗息鼓,服服帖帖地臣服在他脚下,如同垒砌的王座。
这说明,它们同源同种,本就不属于宋惇。
闫晗若有所思地看着脸色大变的宋惇,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温和礼貌又尽显疏离冷漠的微笑。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麽时候放在他身上的,但这个位置,让他莫名想起上个欲孽缠身的夜晚——就是楼危雪来说小凤凰丢了的那天晚上——阳砚被他握着腰坐在怀中时,混乱的呼吸就落在他左耳边。
那时他也不知道说了什麽,阳砚一声不吭,只是侧过头,唇瓣在他耳边轻轻贴了一下。
别管那是什麽,闫晗觉得那就是一个吻。
然後他就疯了,什麽也顾不得了。
现在,他忽然回过味来,没忍住,在宋惇面前笑出了声。
他轻轻一勾耳廓,那火焰在他指弯里安静又悠然地燃烧着,随着他的动作露得更明显,显出几分卖弄的意思。
他如此动作地笑着,对宋惇道:
“我爱人送我的,好看麽?”
他忽然又露出遗憾的神情,“哦我忘了让人通知你,你爱人,李凤慈,落我手里了。”
宋惇的心重重一跳,缓缓沉入谷底。
作者有话说:
宋惇:?他神经病吧?
闫晗:《论谈恋爱是怎麽影响工作的》
(这周加班不能按时更新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