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35章 死不得（第3页）

那一瞬，似乎又回到前三天的混乱之中，只是比那时更多了几分柔软的克制。

窗外，喧嚣渐渐漫了上来，城市的灯火昼夜不息，只是直到沉进黑暗的夜里才更鲜明。

黑影一重一重地交叠着，混乱中，阳砚指尖没入闫晗的发，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掰开，微微侧过脸。

闫晗没什麽表情，在他手下歪过头，顺势在掌心里蹭了蹭，耐心地等着阳砚半合着眼，将呼吸慢慢调匀。

这段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很磨人，等到阳砚的呼吸慢慢轻了下来，他没第一时间开口，闫晗便又低头，轻轻亲了亲他抿起的唇角。

他先开了口，带着一点失落的自嘲，“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的。”

片刻沉默後，阳砚才说：“那你老问我干什麽。”

这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就想听你一句准话。”闫晗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一闪而过，“但好难啊，我都快死了，你还是什麽都不说。”

哪怕他们什麽都做过了，别人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只有闫晗知道，在仅限他们两人之间，关于最深层的矛盾，阳砚好像从来没有松动过态度。

“但是我超脆弱的，你又一生气就不理人，气急了就跑，”闫晗摇了摇头，“不能这样，你还有几个十八年够被我烦的呢？”

阳砚闭上眼，语气重了一点，“不想追别追。”

“你看，又嘴硬。”闫晗伸手扶着阳砚侧脸，撒娇般晃了晃，“你可稀罕我了，我知道。你全世界第一心软。”

他在阳砚睁眼望来时一下一下亲过来，柔弱的触感落在阳砚额间丶眼尾，和唇边，每一下都像是在重复他自己说的话，就好像如果阳砚不肯开口，他便自说自话，干脆把他想听的话和他想说的话自己说一遍。

“可我过不去。”阳砚一下都没躲，轻声道。

“我知道，”闫晗望进他眼中，“但你舍不得我。”

他的手掌就放在阳砚後腰上，稍微一用力，带着阳砚起身。但又没松手，阳砚便只能分开腿，紧贴着面对面坐在他身上，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看着他。

这个姿势，闫晗亲不到他，只能接收到来自阳砚的审视。

这种时候，闫晗其实不全能猜到阳砚在想什麽，很多时候阳砚行为都在一念之间，率性而为。

恨就是恨，杀就是杀，也许只有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上，阳砚用了那麽长那麽长的时间去思考，在尘埃落定之前，他都可以纵容着闫晗做任何事情。

闫晗原本觉得挺好的，但是海上那场生死攸关的风雪之後，他忽然就等不了了。

只是这个时刻，他只能睁着眼，等着阳砚的审判。

好半晌，阳砚仿佛只是坐在他怀里发呆，手腕搭在他肩上，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看昨日。

直到闫晗环着他的腰轻轻晃了一下，他才倏忽回神，轻轻啧了一声。

“算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绷直的腰线在闫晗被酒意烧得烫的掌心一点点软化下来，好像某些沉重的东西被移开，他终于找到让自己松弛下来的机会。

他伸手拍了拍闫晗的脸，轻描淡写地道：“以後乖一点。”

闫晗眨巴眨巴眼，“啊？”

阳砚歪着头看他，闫晗也歪了一下，慢慢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下，又空白了。

“啊？”

阳砚看着他傻得出奇的表情，心平气和地缓慢道：“我给你最後一句话的机会，想好了再开口。”

闫晗下意识还想“啊？”，紧急刹车。

他沉默片刻後，慎重问道：“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嘛？”

阳砚盯了他一会儿，嗯了一声。

他批判宋惇和李凤慈荒谬，现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然而反正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管得了他。

虽然这一声里多少带了一点嫌弃的不情愿。

但闫晗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

下一秒，他被重新抵进了沙发里，滚烫的气息重重压了过来。

刚开始还带着点克制，後来就不知道被扔到那个角落里，直接将他带回前日那种熟悉的荒唐。

唯一不同是，这回闫晗没带抑制器，能正常地说话，便顶着阳砚的耳朵，声音强势地输入进去，不容他後悔：“我假酒劲儿上来了，怎麽办？”

阳砚身後是柔软的沙发，被他压得完全陷在里面，一点能反抗的空隙都没有，有一种窒息又暧昧的危机感。

他忍着细密泛开的痒意，忽然道：“你工作呢？”

闫晗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掏出来，摁了静音，反着屏幕扣下。

“工作个屁。”他啧一声，笑着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阳砚：同意复合的第一秒就後悔了。

（其实原定的复合时间还要晚一点毕竟见面就用了三四十章对吧，但既然气氛到这儿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