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无障碍地,将火种吞进肚子里,带出了妖界。
取火种的时候,他们检查到了她有孕在身,她就顺手打掉了。
“为什麽打掉?”审讯员又不理解了。
李凤慈眉头都不擡一下,拍拍小腹的位置,“影响工作。”
据说宋惇对此不太高兴,但李凤慈没理他。
打胎的时候,有点小意外。
李凤慈当时把药对瓶吹,胎就是下不来,但是凤凰火种在保护那个甚至只是堆细胞的胎儿。
凤凰火从她的身体里取出,交给宋惇之後,她才顺利地把孩子打下来。
这件事之後,宋惇不再让她接触任何行动,也不让她接触闫立冬,只让她留在红灯区,继续发展下线。
李凤慈不掌握作战能力,无法拒绝,辛辛苦苦那麽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财政大权都有旁落闫立冬手里的趋势。
她满怀怨气地蹲在红灯区,开会的时候就卯着劲琢磨怎麽夺回自己的位置。
她不知道,搞内斗,闫立冬比她专业得多。
所以当她逐渐认清现实,打算另谋出路的时候,刚刚好红灯区大扫荡了。
李凤慈交代到这里,笑容里带着畅快又无所谓。
她无比感慨地对所有人说,她多幸运,总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
天从人愿,顺风顺水。
听起来,她对宋惇完全没有一点感情,但宋惇却愿意对她倾诉所有秘密。
这些秘密,从他的身世,到自身的能力,都被李凤慈毫无保留地交代清楚,以此为求从轻发落的条件,也会成为刺向宋惇的利刃。
天火组织在她手里平稳运行了那麽长时间,也将倾溃在她的手里。
而在此之前,中庭局从未挖出过她的存在。
因为她就和那些天火的普通成员一样,在天火之外依旧维持着日常生活,从事着无人在意的工作,就像水滴融在大海之中。
所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中庭局依旧怀疑她吐露这些核心机密的动机,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样一个有不小影响力的恐怖组织的背後控制者,不应当是这麽浅显易懂的人。
李凤慈坐在冷冰冰的监控器下,面对着这样的质疑,表现得坦坦荡荡。
她的解释很简单,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多加思索,随心所欲,在她自身的逻辑里又完全通畅,带来的结果居然也不差。
最起码眼下,她的毫无保留确实给她争取到了相比其他骨干更好的待遇。
闫晗问阳砚:“你怎麽看?”
阳砚就两个字,“荒谬。”
“你觉得她的话不可信?”闫晗从屏幕後擡头,反应过来,“你说她这个人荒谬?确实。”
要他说,这整段故事都荒谬到有点引人发笑,全是阴差阳错,全是一时兴起,偏偏还都是真的。
分局也有测谎的手段,李凤慈的话饱含真心,真诚得令人害怕。
这段叙述里可能出现谎言的地方,也就是宋惇对李凤慈的那些关于他身世和能力的叙述。
身世这边已经逐渐明了,能力方面还在查。
闫晗问阳砚的看法,後者没把话说满,道:“让楼危月问问宋无忌。”
闫晗无奈再次提醒,“人家闭关。”
要是宋惇拐了程居安,那楼危月估计敢冲进去叫醒前辈,但阳砚更倾向于程居安在追踪的途中发生了其他意外,导致他的行踪无法被任何人挖掘到,人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这种情况,楼危月这个小辈再胆大包天,是不敢跟正在闭关的老前辈搞事情的。
“那你就让我纯猜啊?”阳砚有点不满闫晗这种轻率的态度,但还是开口了,“能信吧。”
他听说过以前有像宋惇这麽走捷径的妖精,最後都成了过街老鼠喊打喊杀。
而且他觉得,至少最初的宋惇应该不会对李凤慈说谎。
闫晗靠着沙发後背,轻叹了一声,道出了原因,“因为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