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的公平。
阳砚已经连跟闫晗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心态平稳地可怕。
跟闫晗这个神经病计较,那他也是神经病,最起码的,等他彻底睡饱了再收拾人才对。
他眼神毫无波澜,重新闭上了眼,还真这样重新睡了下去。
连闫晗都稍稍意外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挨上几下也没被踹下床这件事多少有些神奇。
不过,闫晗倒是没有一直占这个便宜。
阳砚苏醒的时候,主卧的窗帘又拉开了一点,文件散了几张在床上,闫晗垫了只枕头在腰後,坐在他身边办公。
电脑的冷光打在闫晗脸上,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自然也没有笑意,于是五官里自带的一份冷淡便透了出来。
阳砚一动不动,睁着眼安静地望着他。
闫晗侧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就俯身挨了过来,神情里的冷意即刻化开消失不见。
“你醒啦?”他道,“今天是我们金婚纪念日哦!”
“……神经。”阳砚瞬间找回熟悉的感觉。
闫晗被骂了还挺高兴,摸摸阳砚柔软的发丝,道:“电脑光晃到你了吗?”
阳砚摇头,“工作怎麽不去桌子上?”
“想多和你在一起。”闫晗看了一眼时间,“离吃饭还差点时间,还想睡吗?”
“不。”阳砚目光落在闫晗手边上。
刚才闫晗动的时候,他的手机顺着滑了下来,调了静音,但是消息发过来,屏幕亮起,阳砚看见消息正在弹上来。
“你不回他麽?”阳砚认得闫晗给白飞桁的备注。
“发脾气而已,骂我前几天撂挑子把他搞得累死累活。”闫晗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冲阳砚抱怨道:“这麽大人了还小孩子脾气,真难养活。你那时候怎麽受得了我的?”
阳砚心平气和地陈述残忍的事实,“养什麽养,我管你去死。”
闫晗笑出声,看阳砚精神头不错,便坐了回去。
怕阳砚干等着无聊,他把手机塞到阳砚手里给他玩。
阳砚兴趣不大,戳戳点点着找妖精论坛在哪,顺便看了眼消息栏,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随口问道:“小熊怎麽了?”
闫晗唔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她想剥离妖力,建立一个人工智能系统代替她的位置,但同时保留她自己的意志,这样等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了彻底死亡,她还能在数据的世界里重生。”
他用很简单的话解释了小熊写了很久的计划,阳砚理解了一会儿,明白了。
“她是在自杀吧。”阳砚道。
闫晗挑眉,“你觉得不可行?”
“不知道。小熊不在我的认知理解之内。”阳砚实话实说,“但这是一件无从参考的险招,九死一生吧。”
“你和白飞桁是一个看法。”闫晗道,“但好像,你并不像他那样全盘否定?”
白飞桁是觉得小熊死定了,但阳砚的评价却是九死一生,说明在阳砚眼里,这件事荒诞,超出常理,但是仍有一丝希望。
闫晗对此感到好奇。
“在幻境和红树林里,我看见了观音,那个时候,我觉得有点惊讶。”阳砚趴在枕头上,托着下巴回忆道,“她属于人类的意识压倒了红树林妖的意志,又从怪物的身体里脱离出灵魂向我求救。”
那样弱小又强韧的力量,来自一贯被妖精视为蝼蚁的人类的灵魂深处,于是蚂蚁吃掉了大象。
而阳砚以旁观者的身份,注视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被观音展露出弱小的那一部分欺骗到,因此又是推波助澜的一部分。
“我对人类的道德原则不抱任何期望,”他歪头看着闫晗,淡淡道,“但我愿意相信他们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