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最臭,它都不用进去,还是站在门口,万分嫌弃地给阳砚指方向。
是一个塞满四季衣物和被子的衣柜,全都挪走後面是一堵实墙。
这里不存在什麽多出来的房间,房东不仅把每一寸土地都利用到了极致,而且严禁房客私自改造,据说是以前出过命案。
阳砚也没绕出去再仔细看看,直接把一面墙的砖抠了下来。
犬妖趴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阳砚把人家墙拆了,便默默把门掩上一点,只露一双眼看阳砚拆完後露出来的东西。
“神龛?祭坛?灵位?”犬妖好奇,急得爪子在地上拍啊拍,“供的谁啊?”
阳砚没见过这麽猴急的警犬,让开一点位置给它看。
供的是竈王爷,
如果宋家儿子只是个普通的怀揣新东方梦想的帮厨,供这个没啥问题。
但因为宋家延续的血脉,实质上他可能供的真是自己的祖宗。
整个台子被泥糊在墙里面,夹缝生存,藏得非常严实,因为空间不够,也就修得十分简陋,那个塑像恐怕都是唐人街的廉价商品滥竽充数。
犬妖觉得最臭的地方,也就是被供奉烟火熏得最入味的地方,就是这里。
只是阳砚在意的还不是这些。
修在哪,供的谁,他都觉得不意外,只是这个修筑的方式和样式……
似曾相识。
这种破破烂烂,虔诚里又有点诡异的泥糊方壳子,色彩和小细节,都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阳砚想了很久。
最後他想起来了。
是在枫林,那些被他发现藏匿着黑眚的路边小庙。
也不完全像,但既然和枫林又有了联系……
阳砚回神,掏出手机,边往外走边打电话。
他没联系小熊,而是直接打给了程居安。
程居安人就在枫林,电话接得非常快,听见是阳砚的声音还很高兴。
阳砚直接道:“枫林水下面那个庙,以前供奉的是谁,你去看一看。”
程居安疑惑,“不是被炸干净了吗?”
阳砚道:“突然不太放心。”
于是小凤凰便爽快地应下了,正要说什麽,阳砚忽然道:“我这儿有点事,挂了,路上小心。”
不等小凤凰反应,阳砚又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站在门口,犬妖已经龇牙,露出了攻击姿态。
歪头上下看了一眼,阳砚露出兴味索然的表情。
光线昏暗的楼道里,刚才还空无一人,现在上上下下全部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个黑影,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阳砚,木偶一样表情麻木。
他们手上无一例外拿着天火标志性的面具。
集结得无比自然,似乎提前得到过命令,要把所有陌生人赶出公寓。
阳砚向前走了一步,关上了身後的房门。
“你们这个片区有什麽指标要完成吗?”他问犬妖。
犬妖已经进入随时准备暴起的无差别伤人状态,闻言一愣,“啊?”
“没事,”阳砚拍拍狗子毛茸茸的脑袋,漫不经心道。
“还有点时间,看在你鼻子好的份上,送你一点业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