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13章 秘密谈话（第2页）

中庭局地下，中控室。

为了招待好不容易振作精神准备正视问题的局长大人，小熊罕见地搞了卫生，摆出来一张小小的桌子，放了她平时爱吃的零食。

不过大部分依旧是被她自己享用了。

在闫晗低头看她写的报告时，她带着一丝紧张咣咣给自己嘴里塞吃的。

闫晗看不下去，叹了一口气，对她道：“你消化系统功能下滑，其实不应该暴饮暴食。”

小熊摇头，“那我的人生还有什麽乐趣可言。”

坐在闫晗面前的是小熊脆弱的本体。

她夸张地张开手臂，做出了一个拥抱天空的动作，仰头高声重复了一遍：“那我的人生还有什麽乐趣可言——！”

地下中控室的弧顶回荡着她呼喊的回音，像是永远不会天亮的夜幕。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落下，咯咯笑着半躺在宽大柔软的座椅上，翘着腿道：“看完了吗？”

“看完了。”闫晗擡头，“讲实话吗？”

“当然。”

“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你能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闫晗道，“但是作为你的上司，我想知道在这件事上，你的把握有多大。”

小熊思索片刻，“你是担心我因为观音的事情，所以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吗？”

“我想你不至于，你应该思考了很久，才会和我说。”闫晗道。

在他眼里，本体的小熊跳脱活泼，但她是理性永远死死压过感性的那种人，否则不可能坐镇中控室那麽多年没有崩盘。

但在小熊眼里，她始终是一个人，人不可能不犯错。

在有妖精和疯子存在的战场上，仅仅一个错误就有可能葬送无数生命。

“我承认观音的下场对我産生了一定影响，但这不过是加快了我的节奏罢了。”小熊道，“阳砚向我要资料的时候，她的死亡就在我的演算之内了。”

没有人维护她的大脑，她将自己当作一台计算机不停叠代，庞大的算力将生死也放进了数据的计算之中。

能让她意外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少了。

“当初我诞生的时候，闫立冬说，不论是妖界还是人界，所有人都应该将我视为奇迹。因为在我之前，没有生物能将妖力和现代科技完美结合。妖精有卜卦通天，而我弥补了人类这一空缺。”小熊道，“那我怎麽就不能再创造一个奇迹呢？”

“但你知道，就是因为在这个领域前无来者，你计划实质上只是纸上谈兵。”闫晗道。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如果失败，中庭局很难在短时间组建起一个能和你能力匹敌的中控团队，如果成功……”

他顿了顿，看向小熊。

後者眨了眨眼，笑了，“那麽中庭局会收获一个无比强大的武器。”

一个拥有真正理性，抛弃所有属于人类的劣质基因而不存在独立思维的人工智能。

她唯独不考虑，那个创造奇迹的人类小女孩可能会因为奇迹本身被彻底抹杀。

沉默之後，闫晗道：“我并不认为一套冰冷的逻辑运算系统，会比人类的生命更加珍贵，否则中庭局存在的意义是什麽呢？”

诚然这一机构在发展过程中的某些阶段背离了初衷，但现在的掌权者并不那麽打算。

实验体普遍存在的漠视生命的问题，在他无师自通地领会感情这一珍贵能力时就被渐渐治愈了。

“并不相悖不是麽？”小熊眉眼弯弯，“你还在顾及我。”

闫晗不置可否，“失去你，对现在的中庭局不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那又何必迟疑。”小熊道，“如果你要听冠冕堂皇的话，我依旧会真诚地说，不论人类的那一部分我结果如何，我依旧感到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