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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东边日出（第3页）

小花妖也就把视线重新投了回去，“都这样了，怎麽收殓尸骨啊？”

恐怕只比灰飞烟灭好一点吧？

“这是中庭局的事情了。”阳砚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困吗？”

“有点。”左左道。

右右直接，“超级困大人我要死了大人。”

阳砚有点想笑，“别困。等下把你们弄回中庭局。”

左左品出来一点东西，“那您呢？”

阳砚，“少问。”

“我有点怕，大人。”右右担忧道，“我们吸收了红树林妖，真的没有关系吗？”

它知道观音和红树林妖已经融合了，刚刚看过观音的死状和走马灯，它有点後悔一时冲动吃多了。

它不会爆体而亡吧？

“你再说话就有关系。”阳砚道。“研究所的实验敢参加，吃盘盐水拌树根不敢？”

小花妖，“……”

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好像回到了刚见面大人把天火当煤气竈的时候。

不过阳砚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它们顶着困意，可怜巴巴地滚进阳砚的口袋，和他一起等着这边分局的人靠近了才离开。

这时候场域还没有撤掉，天边的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夜晚的凉意在阳光下逐渐散去，暖意熏得人有些昏沉。

可能因为是海边，天比在城里的时候还要亮，也比在中庭局大楼里向外看的时候还要亮，更不要说研究所在地下。

左左和右右被这温暖的光晃得又有点睡不着，搭着小脑袋对着海面之上跃起的那颗太阳出神。

“她好像一直没看到过日出。”左左突然说。

阳砚本在出神，听到这句没反应过来，“什麽？”

“观音。那个小姐姐。”右右道。

地下研究所的鸟舍，实验室和手术室，为了不暴露总要秘密进行的转运，走马灯里总是充满黑沉沉的暗，好像生前她就没好好享受过一次闲暇的白日，去像一朵花一样享受阳光。

死後她深埋在红树林之下，二十馀年无法离开，恶魔一样现身人前，也是在枫林幽深的水下。

是它们把她找到挖了出来，可惜日光落不到那麽深的地方，尸体消解之前，她还是没能见到那麽漂亮丶那麽热烈的日出。

“可怜她？”阳砚淡淡道。

他微擡眼眸，眼底也是那轮慢慢升起的金光。

小花妖犹豫着点了点头，“之前只知道凶名在外，可是现在……”

“那也抵消不了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阳砚道，“一码归一码。”

“可是您对她态度不也是挺好的吗？”小花妖不解，“这要是天火那些人，您就直接火葬它们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它们算是了解阳砚的行事作风，觉得同样是对待敌人，阳砚对红树林妖，和对观音的态度，其实不太一样。

就好像是因为某种近似的特质，让他想起了其他人。

但是阳砚不可能会给它们解答。

他今晚其实沉默的时候居多，即便是和红树林妖厮杀，也有偶尔出神。

只是从来没人能看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麽。

他和小花妖一样，什麽都看到了，甚至比它们能看到的还要多。

但海边的微风里，他什麽也不做，只是静静地站在潮水里，身影斜映入海，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