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右远远地喊:“那帮叼鸟在咬我啊啊啊啊啊啊!”
阳砚一回手,妖力扩散再度震退白鹭群。
清风从下面掀上来,左左勾着阳砚的衣服,“那个意识好像在催促我们过去!”
“那就去。”阳砚散出去的妖力重新做了更加精准的定位。
占地面积庞大的红树林生长到如今,真正的本体和那丝若有若无属于观音的气息重合在一个点,他已经找到了。
他有点好奇,那两个对抗的意识之中,哪个会是属于观音的。
右右敌不过,再被封住後路被绞杀前,借助左左飞快地回到阳砚身边。
它离开後,那片月季花迅速枯萎,被红树林的枝条接住,迅速被截断分尸,沉入泥沼。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它抱着左左大哭。
阳砚弹弹肩上硕大的花头,“好玩儿吗?”
不待两朵小花妖发出控诉,他便卷起零星火光,破开虚空。
身後白鹭紧紧跟随。
即便是自然种族里它们飞行速度也算快,妖族便更上一层楼,阳砚所过之处,被钳制的雌鸟也被释放,驱赶着去追逐他,形成一卷白色的海浪。
这里不再是枫林水下通道那样狭窄的空间,所以当阳砚行进时,四面八方的红树林都动了起来。
树妖给人的感觉往往是行动迟缓,但是在这片晨光还未照耀丶人迹罕至的保护林区域,它们撕开了往日那些温和的面具,变成一只巨体积庞大的怪物。
一整片海岸都活过来的时,给人的压迫感相当不好受。
火焰旋转,击毁每一根袭来的枝条,爆炸的闷响里种子飞散,落地生根,卷土重来,无休无止。
它们反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火抗的性能也越来越强,每一次新生都像一场有意识控制方向的叠代。
这让阳砚想起了曾在闫晗给他的资料上看到过的,天火的进化方式,便是建立在一场场天火成员的自我牺牲之上。
“它想转移本体。”左左道。
一根细细弱弱的月季花蔓勾着不断袭来的枝条,它害怕地蜷缩在阳砚的脖颈边,右右编织着尖刺护着它的身体。
“它转移不了,除非抛弃现在的身体。”阳砚道。
扎根于此多年,怎麽可能舍得轻易放弃从头再来,更何况和观音融合之後,它若要整体彻底转移就一定要带上观音,而不似枫林的老树妖那样无仇无怨一身轻。
阳砚甩手,火焰凝聚劈开面前木质化的坚固墙壁,一重又一重打破,在半空划出一条形状完美的弧形,如同燃烧的新月。
他从那弯月中显出身形,看向面前浩瀚林海。
树妖的主体仅略高于群林,以其为圆心,无飞鸟敢入百米之内。
追击的白鹭猛地张开翅膀一个急刹急转,像是浪尖上被打落的白帆。
它们心有馀悸地盘旋在很远的外圈,慢慢落回不安的巢穴之中。
“而且现在它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仰头,小月季也随着他的动作傻傻擡头。
视野所及范围之内,无形的罩子当空落下,一经形成,非请勿出,非请勿入。
是场域。
看在难得不是帮倒忙的情况下,阳砚决定今天不打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