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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百米远的地方,联培计划的几位学员,包括小凤凰程居安在内,正坐在雨棚之外的车顶上。
挡雨的棚里没有那麽多位置给他们,那个在初考中拥有绝对防御能力的姑娘叫汤山止,在他们头顶搓了一柄“雨伞”。
作战的时候场域一直没有起作用,她一边跟着变换的作战核心快速移动,一边建立起强有力的屏障,靠一人之力包围了那麽多走狂的实验体,现在还要给她没能抢到雨伞的队员们挡雨。
她筋疲力尽地裹着毯子,往她的果汁里疯狂加糖。
那个超感者叫朱徯厌,因为过度使用直觉人已经半废了,刚入营的时候还有点高冷,而现在正趴在车顶上,光着个上半身等程居安给他做拔火罐。
他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说:“师傅您是做什麽的?”
程居安盘腿坐着烤着火罐,面无表情地把罐口拍在他身上,“不能上别硬上,白医生说你用多了脑子会炸了的。”
“而且还不能说点好听的。”汤山止恹恹地道,“你一张嘴我就差点死了。”
“这不是没死呢,福祸相依懂不懂。”朱徯厌冷漠道:“我哪天要是说好听的你就真的等死吧。”
程居安是他们里面最游刃有馀的,在他们休息的空档里面已经跟着报丧鸟出去又打了两圈。
而围着这片有遮雨的车下,摊着很多同样累趴下的学员。
熬了一晚上,程居安现在也依旧很有精神,搓着火问朱徯厌:“那你现在感觉怎麽样?”
朱徯厌摊成一条长又湿漉漉的人干,幽幽道:“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哦。”程居安道,“那就是活得好好的。”
他拍拍朱徯厌长着罐子的背,对这位奇怪的中医爱好不是特别了解,一边等待结束一边接到了来自楼危雨的电话。
一晚上他连续收到他三位哥哥姐姐的慰问,楼危月几乎是在他到枫林的第一时间就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接。
楼危雪比较含蓄,他毕竟是个社恐,没打电话,只发了个小心行事。
“老弟!”楼危雨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玩得开心吗?”
程居安低头看了一眼车下排队等拔火罐的学员们,迟疑了一会儿,道:“开心。”
“那就好!交到新朋友了吗?”楼危雨那边风声很响,但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了过来,“你大哥说你们夏令营有很多同龄的小孩!”
程居安捂着手机,“姐姐你小点声啦……”
汤山止慢悠悠转过头,“姐姐好。”
朱徯厌,“姐姐好。”
车下一排人没精打采但是异口同声:“姐姐好——”
程居安,“……”
手机里传来楼危雨爽朗的大笑,“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你二哥这周就去看你!”
程居安惊讶道:“看我?”
“为公事顺路的啦。”楼危雨道,“要小心哦,搞不定就求求阳砚老大哦。”
程居安,“我一晚上没看见他。”
“问题不大,自己小心,不要逞强哦。”楼危雨道,“我给你打了零花钱!拜拜!”
楼危雨的电话就像一阵雷暴,炸一下就挂了,甚至没说楼危雪到底是因为什麽事情顺路来看的他。
嘴没那麽严,但又很严。
而且虽然一直让程居安小心,但恐怕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里一直奔走在杀伐最前端的就是她自己。
“师傅,你姐姐是做什麽工作的。”汤山止吸溜着果汁。
程居安想了想,说道:“将军。”
她统领万妖,征战四方,但估计受出来没人会信。
“二哥无业游民,大哥继承皇位。”程居安说着说着,自己都没忍住笑了,“我还有个师父给我出头。”
“这个我信。”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车底下传出来,露在外面的半个脑袋染得仿佛毒蘑菇,不过太久没补色褪了不少,“他师父脾气贼拉不好,是蹦级教练。”
从平流层往下蹦的那种。
程居安啧了一声,下面那个就不说话了。
“其实也没有,”程居安决定挽回一下,“额……他们脾气,都,挺好的。”
“师傅你实在被威胁了,可以不用那麽勉强。”朱徯厌道,“我师父脾气也不好,拿鞭子哐哐抽人。”
“真没有。”
程居安沉默了一下,“他真挺好相处的。”
不过嘛……
结了仇的和分过手的要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