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事情上我更相信你的判断。”闫晗面不改色地冲他比了个心,被阳砚用手打掉了,“所以,有这样的地方吗?”
“有。”阳砚道。
“车。”
***
在早上,没吃午饭之前,在阳砚跟丢暗处的眼睛之後的巷口,他接着闫晗的电话,身边慢悠悠地开过去装着为美食集市准备器材的小车。
那上面有很细微的妖力,但因为当时阳砚并不在意人界这点微不足道的波动,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闫晗问了那麽一下,他才想起这个事情。
那是美食主题集市的後勤车辆,後勤准备区域是禁止游客在集市布置街道的背面,只有路灯和手电筒照明,立了游客禁止通行的牌子。
此刻,三辆小车正停在卷帘门口,日光灯的冷光从半降的铁帘下面打出来,显示出里面活动的零星人影。
闫晗和阳砚就趴在斜对面楼顶的女儿墙上,露着半个脑袋往下看。
“有吗?”闫晗小声说话。
“有。”阳砚道。
闫晗几乎在用气声:“小点声儿——屋里也有吗?”
阳砚深呼吸一口,忍过这口气,心平气和道:“没有。只有车上。”
“那看来得跟车走一趟。”闫晗若有所思,目光在那三辆车上走了一圈,“好!我们选一辆吧!”
阳砚,“?”
什麽选一辆?
选一辆什麽?
“你那麽多手下是死了吗?”在反应过来闫晗再说什麽之後,阳砚眼露不可置信,每一个字音都透着抗拒,“我吃饭的时候都听到楼上跺脚了!”
闫晗擡头回想了一下,“哦,是有一个一着急就跺脚的。”
但他还是没回答为什麽不叫其他人过来这个问题。
阳砚看着楼下那辆车,红白喷漆快要掉光,车门敞开着,露出垫着冰块的泡沫箱,脏水顺着边沿淅淅沥沥地往下淌,漏了一地黑色,鱼腥味大到飘上楼顶,臭味清晰可闻。
一下午不见这辆车是到底杀了多少鱼。
“叫他们过来啊。”阳砚拧眉,“我不去。”
“别撒娇。”闫晗道,伸手示意阳砚看手机,“从刚才开始,这边的消息就发不出去了。”
阳砚又忍一次他选用的形容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闫晗发送的消息前有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往上扫了一眼,是财务正在发飙,说装备部这个季度的赤字太巨大再这样下去处长就要自杀。
而闫晗回的那句话是:【算盘自杀会爆珠吗?】
阳砚,“……”
他冷漠地心想,他有病。
他随手一滑,界面就退回了上一个,好几个头像後面都显示着消息未发送成功的感叹号。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麽,闫晗就很快地把手机拿回去了。
给什麽人发了什麽,他倒是不关心,只是他看见了一分钟之前闫晗貌似给他也发了一条消息。
当然也是未发送,但是显然闫晗在明知道消息发送不出去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发送。
“你给我发了什麽?”阳砚没有藏话的习惯,直接问了闫晗。
闫晗微微转头,默默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把亮着光的手机屏幕摁灭了。
他说:“我选右边那辆。”
然後一掀衣摆,直接当着阳砚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车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躺平在车顶,双手合十。
远远地,阳砚还能看见闫晗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果然有病。阳砚冷漠地心想。
但他突然对此産生了一丝好奇。
闫晗……到底给他发了什麽?
作者有话说:
小补充:小熊不仅仅是中庭局的网络管理员。在闫晗之下,她拥有最高的管理权限,很多决策实际上由她代替闫晗做出,但因为对外她的设定是中庭局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部分知情人只在少量场合开玩笑称呼她为副局,但对于普通职工来说这一职位至今空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