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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食不食油饼啊（第2页）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来简简单单逛个街就好了。

“你还记得你在对岸遇到过的那个天火的秃鹰吗？”

阳砚点了点头。

要不是遇上那个，他也不至于被天火打上标记回来。

“他在内部地位做得还算高，实力也过得去，但他本人只是加州的一个无业游民，签证过期面临强制遣返，靠白嫖天火夥食生活。”闫晗道。

他声音又慢又轻，用聊着闲天的方式向阳砚陈述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你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父子，情侣，朋友，都有可能是天火的人，都有可能在为他们做事。”

他顿了顿，又嘿嘿一笑，道：“当然，除了我之外，我老靠谱了，你可以放心相信。”

阳砚垂着眼，沉默片刻後呸了一声，“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

闫晗一点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怀了，“相不相信，不还是被我哄出来玩儿了吗？”

他用了哄这个字眼，惹得阳砚又是冷笑一声，懒得看他，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在树荫下面走，带着点讽刺道：“我有那麽金贵，还要你一个局长亲自来哄？”

“当然啦，您是这里最金贵的客人。”闫晗看着他躲太阳的动作，“金贵的客人要不要到糖水店里蹭蹭空调呀？”

正巧出来是夏日，虽然是日头渐落的时候，但脚下的路依旧被太阳晒得滚烫。阳砚贪凉，在温度过高的时候虽然能量会稍显活跃，但在表面上他总是显得懒洋洋。

前个月基本都在中庭局里，那里头冷气开得足，又有闫晗这个相当省电费的人时刻陪伴，总体上而言阳砚都过得相对愉快。

所以，乍一下看见阳砚会因为怕热而撇着眉头悄没声地专找阴凉的地方走，闫晗还觉得有点久违的好笑和稀奇。

但是因为一路上他时不时就故意刺挠阳砚一下，导致阳砚不仅犯懒，还更加烦他，宁愿找树荫也不愿意离他近一点蹭冷气，他终于屈服了，提出了一个阳砚不会拒绝的方案。

但这个时候头顶哧啦了一声，白色的水汽降了下来，阳砚立刻擡手，示意闫晗不要说话。

闫晗，“……？”

他懵逼擡头，然後就沉默了。

因为高温，道路两侧的灯柱还接着水管，每隔一个时段，水被均匀地雾化喷洒在道路上，商业街就显现出一种云雾缭绕的高级感。

阳砚和其他游客一样，扬着脸站在一个喷雾头下面，眯着眼睛望着看着闫晗，轻轻歪了一下头。

这个意思是他没听清楚闫晗刚才在说什麽，或者说压根没有听，所以命令闫晗重新说一遍。

隔着给整条街的游客带来炎炎夏日中的一丝清凉的飘渺雾色，闫晗深深叹了一口气，站在水汽萦绕之外的太阳底下，开口道：“你知道中水是什麽吗？”

阳砚又歪了一下头。

虽然和上一个的动作幅度大差不差，但这次的意思是有屁快放。

“中水，就是在上水下面，下水上面，比自来水脏，比污水干净的水。”闫晗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放在家里，就是只能用来冲厕所的水。”

阳砚冲他微微挑了个眉。

轻轻吸气之後，闫晗放慢语速，诚恳道：“大部分城市景观用水，比如说——”

他手指一歪，隔空一点阳砚头顶的水汽，“——都是用的中水。”

阳砚，“……”

阳砚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脱离了那片凉意飘飘的环境，慢慢从仰面俯视变成正面正视，用带着点温热的杀意盯着闫晗。

“……”久经沙场饱经风霜号称杀人不眨眼的闫局长，在这样的眼神中默默後退了几厘米，“……对不起，我错了。”

阳砚在他过于快速利落的滑跪道歉之下沉默了半秒钟，开口轻轻道：“闫晗。”

杀气其实不重，甚至因为是在大庭广衆之下声音有所放轻反而显得有点温和，又因为闫晗改造後体制异于常人，听力稍微灵敏了一点，这轻轻一声依旧很清晰，就像是在这样晴朗的午後在耳边响起的絮语。

但闫晗依旧觉得身上汗毛都起来了。

阳砚把闫晗脸上所有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微微眯眼，冷淡开口道：“你有病。”

闫晗，“……对不起。”

他眼神往左右一瞥，随机抓取一个菜名，“我请你吃水煮鱼。”

阳砚收回目光，幽幽转身，“我讨厌鱼腥味。”

闫晗在他身後长舒一口气，蹦跶着追了上去，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戳了戳阳砚。两个人就像是寻常结伴而来的游客，无比自然地融入了人流之中。

“……请你吃水煮肉片。”

“不想吃。”

“瑶池豆腐？”

“不。”

“蚂蚁上树爆炒苍蝇头？”

“……你有病。”

作者有话说：

局长日常作死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