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桁无语,“你什麽表情,又不是不认识。”
黑泽更无语。
他当然知道阳砚是谁。
只要一看到这位,他就想起之前他的胳膊变成玻璃被嘲笑的黑历史,所以他其实不太想提这件事,只能默默期盼阳砚贵人多忘事。
结果阳砚敷衍地冲白飞桁点了点头,看着黑泽,淡淡道:“有印象。”
“……”黑泽,“啊?”
阳砚盯着他,镇定之中又带着一丝好奇,“你现在还能烧成玻璃吗?”
黑泽,“……”
他有点想走了
现在的场面其实莫名地有些诡异的尴尬,既不像是仇人见面的剑拔弩张,更不会是老友重逢的感慨。
在场的除了黑泽没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性人,短暂的照面之後,直接进入正题。
“确实有天火惯常使用力量的感觉。”闫晗靠着单向玻璃,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下方由他制造的冰雪大世界,“就为这个专门让我过来一趟?整理个报告回头给我不就行了吗。”
“你人都在,来一下又怎麽了。”白飞桁递过去一张纸,“小熊刚出的能量波段对比图,数据分析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要做对比需要大量数据,所以刚才他们在感受到不对劲後没有第一时间下去制止,也是这倒霉孩子给足了面子,真的毫不顾忌地火力全开。
这又让他们对最开始的猜测感到怀疑——
这麽蠢这麽高调,真的是天火派过来的卧底吗?
闫晗扫了一眼那些折线,扭头问阳砚:“你觉得呢?”
阳砚抱着胳膊,简明扼要道:“弱。”
不论是本身的实力,还是所谓的属于天火的气息,都很弱。
“联络推荐人那边重新调查,人留着正常训练。”闫晗道,他望向白飞桁,“你和天火交手的时候又发现过闫立冬的行踪吗?”
“没有。”白飞桁眼皮一跳,他还不知道这个情报,“老头还没死啊?”
“那你还敢留这个小孩?惹上天火的关系谁知道他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什麽定时炸弹?”黑泽瞬间炸了,怒气冲天的样子似乎只要闫晗一声令下,他立刻就冲出去结果了黑焰。
阳砚本来在看下面人铲冰,听到这一句转过头看向闫晗。
闫晗注意到他的目光,少见地没有回应,只是浅淡地笑了一下,声音里有一丝不屑和冷漠:“有什麽不敢的,他最好是真的和天火有关系。”
冒险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就算真的是闫立冬想要在中庭局安下一个定时炸弹,今时今日的他也完全有能力解决。
他,他们,早就不是只能被绑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小孩了,现在的闫立冬无法拿捏他们任何人。
别说现在黑焰的情况并没得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天火的暗桩,就算真的是,闫晗也只会感到期待和兴奋。
“我们能杀死他们一次,就能杀死他们第二次。”他擡眸,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和他拥有着相近的经历丶因此也有着一样的杀意的两个人。
“现在的我们,是他们应该绝望。”
原本因为闫立冬的名字而波动的异样情绪因为这句话被抚平,杀气和战意被挑动,三个人对望,眼中的翻涌的意味只有他们自己懂。
都是从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爬出来的人,很多时候可能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他们拉回那些血色的回忆里。
哪怕人死了,灰飞烟灭,刑具和牢房都被打破,有些刻骨铭心的恨依旧会让他们战栗。
这个时候,他们就不像是上下级,若有其他人闯进来,可能会以为自己看见的是三只茹毛饮血的野兽。
但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阳砚。
他只是靠在玻璃上,微微侧开眼眸,出神地思考着什麽。
作者有话说:
报丧鸟专出反骨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