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当年负责追杀我们,你重伤他後他无法再随意使用能力,研究所认定他为废品,本来是要处理掉的,我用了点手段让他假死了,只是现在依旧是旧伤在身,不能随意使用能力。”闫晗道,“我会对外宣称,昨晚是中庭局的新技术,仍在测试阶段,只是事态紧急不得不啓用,非必要不会再提。”
“你是想说,他对我没有威胁。”阳砚语气毫无波澜。
“我是想说,能不能帮我保密。”闫晗道。
他微微弯着眼,语气很认真,“还有,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家夥。”
他相当清楚,阳砚有多记仇。
曾经的空门拥有者给阳砚造成了极大麻烦,阳砚重伤对方时是下了死手的,哪怕当时白名单登记为“神愈”的报丧鸟也回天乏术。
并不局限于空门一个,当年所有参与追捕围剿阳砚的研究人员和实验産品,全都在阳砚的报复名单上,并且闫晗毫不怀疑,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所以,由他之口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其实是相当荒谬的。
“你以什麽立场向我提出这个要求。”阳砚直视闫晗,微微歪头,“中庭局局长的责任,还是同为研究所的旧日实验産品的共情?”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就当是闻者多心,後半句里闫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嘲讽。
闫晗默了片刻,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顿了顿才道:“就当都是吧。”
“那我凭什麽同意。”阳砚道。
“消踪器算吗?”闫晗弯了弯眼眸。
“我自己可以取到。”阳砚道。
“当然,”闫晗毫不怀疑阳砚的能力,“那麽天火和叛军的事情,你也打算凭你自己全部调查清楚吗?”
“为什麽不行?”阳砚反问。
这麽多年他从来都是如此,从来也没出过问题,即便有,他自己也能承担过去。
闫晗弯眸笑着,眼中闪过几丝狡黠,对他道:“如果我告诉你为什麽,就又需要保密了。”
要挟,明晃晃的要挟,这才几句话,恶劣的本质就又出来了。
阳砚抿了抿唇,脸上多了几分不爽。他冷笑了一声,道:“那你闭嘴吧。”
他直接站起身,冷冰冰地道:“住宿费和餐费我就不给了。”
随後不再多说,他越过面前的人和桌,再多的眼神都没有分过去,径直走向大门。
“如果我说……,”闫晗的声音在片刻的沉默之中突兀地响起,“我是站在个人立场上,请求你的帮助呢?”
阳砚脚步一顿。
他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稍微用点力就能推门而出。
但他垂着眼,还是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头,用着一贯带着些讥讽的语气说道:“你的个人立场也促使了你去找老妖王合作吗?”
闫晗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有什麽责任心,坐上这个位置只是因为我私心甚笃。这次也是一样的。”闫晗慢慢地说,好像每个字都小心,“我想请求你的帮助,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息息相关,也是因为……”
他嗓音低沉,背对着阳砚,脸上挂着自嘲,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将後面的话语说出口。
“……因为我想要你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阳砚忽然觉得荒谬得想要笑出声。
那些讽刺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某些荒谬的巧合偏偏撞入这种时刻,顶掉了原本可能会因为这些话说出口之後造成的不可挽回的局面,勉强维持着的表面平和才没有被撕成更难看的样子。
虽然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鞭炮声在楼下轰然炸响,劣质音响将主持人高昂的嗓音传播到相当远的地方,将热闹的氛围渲染到顶点。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美食城开业大酬宾,开业大酬宾!全场88折,啤酒饮料畅赢——”
循环播放,震耳欲聋,强迫声音能传播到的所有地方都沾染上了几分诙谐。
阳砚骤然被打断,无语了几秒钟,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无声地嗤笑了一下,手上用力,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身後闫晗的声音穿过热热闹闹的礼花炮声传来,精准无误地进入他的耳中,是很熟悉的带着微微笑意的语气:“楼下美食城开业酬宾,我请你吃了火锅再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阳砚:正要骂人,但是开业大酬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