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关于人和妖两界互不侵扰的协定,全名很长,一般都简称协定,最新一版都是十几年前修订的了。”左左说道,“这里说的好像是,那些大妖不能随意来往两界,不能在两界随意斗法引起伤亡或经济损失。尤其是妖族,不能在人界释放过于强大的妖力。”
程居安问:“多强算强?”
“不知道,”左左想了想,委婉道,“您二位在中庭局那会儿,肯定算太强了。”
至于为什麽到现在中庭局还没来人上门进行亲切问候……
大概是因为当日“撒泼打滚”的时候,中庭局局长本人已经过了目吧。
“但是,”右右用程居安的橡皮擦当小座凳,擡着头望着天花板,“大人怎麽还没醒啊?”
程居安也擡起头。
他的小屋子天花板上拉着一张吊床,就算是个小孩上去都会因为支撑不住重量而毁坏,但是阳砚喜欢呆在那里,就像是落满灰尘的布上轻轻地放下一片羽毛。
很多时候阳砚就是天南海北地出游,如果顺路经过,才会过来在这里歇一歇,也是时间很短,只有正好撞上天气不好才会多留一会儿。
但这次,他已经在上面睡了三天了。
甚至还自动设了屏障,程居安没法查看他的状况。
他还记得三天前和阳砚会和的时候是个什麽景况。
当时他根本没来得及跟上阳砚的速度,只看见一团极其灼热的火一路划过去,沿途空气中的水分完全被烤干,到了家门口,就看见小花妖们抱着本体呜呜呜地哭。
说实话,这俩小妖怪居然还活着,是挺让程居安欣慰的,最起码说明了阳砚没有伤到会失控的程度。
这期间,他那便宜妖王父亲也问候过一句。
因为老黄牛身体太庞大进不来,它是隔着窗户看的,然後就说,等阳砚醒来,让阳砚送程居安回王都。
比起人界,妖界的环境更适合妖养伤。
程居安心里有很多问题,没法问阳砚,他便问老妖王。
他把那位闫局长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问老妖王这是什麽意思。
妖王思索了一下,说这是说他事情多成年礼懒得去,这次放你一马,以後也别和他计较这个事儿。正常这种场合,日理万机的闫局长都不会来的,妖王会发空白邀请函,中庭局安排谁来直接写名字就行。
程居安就又问,阳砚为什麽对中庭局这麽熟悉。
老妖王,“废话,他们都炸过不知道几回了。”
程居安,“?”
谁们?
再问,老妖王的嘴就跟缝上了似的,一点都挖不出来了,反而怂恿程居安多问问妖界的事情,他一定知无不言,代价是程居安叫一声父王。
程居安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後老妖王走的时候,还特意和程居安叮嘱:“你一定要告诉他,他的事儿我一句都没跟那谁说,我是站他这边的。”
程居安问:“哪谁?”
老妖王:“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程居安,“……”
在这件事上,老妖王嘴巴相当地严,一点没有之前为了劝他回妖界的谄媚。
程居安自己盘了盘,望着数学卷子上那题排列组合,决定开始使用穷举法。
“我师父是不是和中庭局局长认识?”
小花妖们互相对视一眼,刚想说它们也才刚认识,不知道阳砚的事情,就听见头顶上响起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
三个小妖怪瞬间沉默。
然後齐刷刷地擡起头。
作者有话说:
程居安:一蒙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