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沈大夫!”安娜的俄语里带着惊喜,“你去哪了?顾医生找你找疯了!”
“帮我联系顾湘然,告诉他我被……”
话没说完,电话线被拔断。
值班室的灯突然亮起。
陆星辰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电话线,面色阴沉:“你要告诉他什麽?”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步步逼近,“说你被囚禁?被强迫?”
他冷笑:“你觉得他能来救你?”
我缩在墙角。
陆星辰转身和值班医生说了几句话,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我身上。
“走吧。”他脱下军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声音突然温柔,“别着凉。”
我怔住了。
这样的他更让我害怕。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有碰我。
我蜷缩在床上,他从後面轻轻环住我:“别想那麽多,早点睡。”
我更睡不着了。
他越是这样反常的温柔,越让我不安。
这个男人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果然,第二天早上,陆星辰把一份公函放在餐桌上。
[因考核不合格,终止进修资格。]
落款是莫斯科医院。
“别难过。”他从轻轻拍拍我的背,呼吸喷在我耳边,“以後我会好好照顾你。”
我推开他的手,又是一阵反胃。
这些天来的第四次了。
“悦悦!”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僵在原地。
陆星辰换上了得体的便装,给父母倒茶:“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星辰啊,”父亲叹气,“这件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没把孩子教育好。”
“爸!”
“你给我闭嘴!”父亲厉声打断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了全家?你表弟正准备参军,你大伯在兵工厂当科长,你三叔……”
“爸别生气。”陆星辰递过茶杯,“都是我的错,没照顾好悦悦的感受。”
母亲拉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孩子,怎麽能在国外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现在传得整个军区都知道了,让我们以後怎麽做人?”
“我和顾湘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