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秦沁自认自己哪里有什么资格生气?
原本以为自己的验证得到了正反馈,他与白潇雨之间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清白的,可最后他的表现,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而看到秦沁这副快要碎了的沉默模样,顾铭夜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故意那样的。”
“故意”两个字,像把刀子似的,扎在了秦沁心上。
是啊,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仅仅两年,就跻身于了广城新贵行列,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恐怕洞察和识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可这也正是她觉得委屈和失望的地方。
已经知道自己在意的点,却没有配合自己……
如果说他跟白潇雨没事,她根本不会相信!
吸了口气,秦沁尽力将心头翻涌起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维持住表面的镇定,笑的苦涩:
“是啊,我故意的,但也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反而做了回小丑,不是吗?”
顾铭夜眉头蹙了蹙,听出她话里萦绕的情绪。
耐下心来,解释:“我不是有意让你下不来台的,有隐情。”
秦沁凝着他,对他要说的话,潜意识不信,却仍旧不死心的反问:“什么隐情?”
“她这几年在国外过得不太好,患上了重度抑郁,伴随焦躁症。之前在国外,有过伤害自己的情况出现。”
顿了顿,顾铭夜继续,
“今天你先是没跟我打招呼就出现,又自作主张塞了红包给她,并且是以我们夫妻俩的名义,我已经做出了最大限度的回应,顾及了你的感受,没有让你把话掉在地上。”
“可是你到最后,为什么非要跟她较那个劲,逞一时口舌之快呢?”
“她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但其实心理承受能力很差,而且她现在还怀有身孕,身体本就脆弱,任何人的一句无心之言,都有可能会让她多想,激起她的应激反应,甚至于再次伤害自己都有可能。”
顾铭夜一番话说完,秦沁哑然失声,默了良久,一阵复杂艰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
刚刚的所有怀疑又有了松动迹象,心里下意识涌起了淡淡的内疚。
她张了张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顾铭夜知道不知者无罪,于是语气宽和许多,
“没事,从前是你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以后就懂事些,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嗯?”
秦沁抿紧了唇瓣,本想点头应下,下决心将这件事翻篇过去,可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什么。
既然话聊到这个份上,她也决定坦诚。
开口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在医护面前,顶着顾太太的头衔,说你是她的丈夫?”
这话问出,秦沁明显看到顾铭夜神色僵了僵。
难道他不知情?
果然,顾铭夜听后默了默,答:“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