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对后面说道:“不要乱走动啊,当心摔跤。”
但是话音刚落,紧接着一张脸突然凑了过来,把马辉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扭头瞥了一眼,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凑上来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你干嘛,不要命了?赶紧坐回去!”可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提醒,而是说道:“往前一公里,有个路口,到时候右转。”
马辉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左拐才是上省道,我干嘛右拐。”
男人声音冰冷地重复了两个字:“右转!”
同时,一个冰冷的、坚硬的、深黑色的枪口,顶在了马辉的脑袋上。
没过多久,黑暗的公路上骤然响起了枪声。
三下!
然后,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大巴车没有打转向灯就右拐了。
大巴车尾部的夜灯,像一双幽灵的眼睛。
……
一月二十号。
宏城。
周奕在做完最后一场普法宣讲后,学校也就正式放学了。钟琳对他说,年前的任务应该差不多都结束了,这下他可以安安心心过个年了。
晚上,钟琳还安排了一顿饭,是和教育局的领导一起吃的。
对于这种陌生的应酬,尽管周奕已经是个老油条了,但骨子里还是不怎么喜欢。
对方倒是挺热情,说这次普法宣讲效果和反馈都特别好,能够很好地提升我市中小学学生的素质,这非常契合国家提倡的素质教育。
因此希望等过了年,这样的普法宣讲可以多办、常办。
周奕则是在心里暗暗决定,就算明年再办,自己也不当这个主讲人了。
太累了,累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毕竟他又不是干教培的,又不是职业的“听懂掌声”。
还有一点就是,这种宣讲每场内容都是一样的,所以周奕很快就没什么激情了。
就像打游戏,永远在一个难度打一个关卡,很快就会因为缺乏挑战感而索然无味了。
酒过三巡,那位教育局中年领导热情地拍着胸脯说:“周警官,以后等你孩子要上学了,你看中哪所学校了,找我。就算再紧张的入学名额,我都能帮你搞定。”
周奕赶紧道谢,然后说还早还早。算算确实还早,陆小霜才大二,就算毕业就结婚,也得三年后了。
小学是七岁,加上怀孕的时间,少说也是十一年后的事情了。
先不说那时候周奕在不在宏城,周奕都得先怀疑怀疑,这位领导那时候还在不在教育局。
这顿饭,钟琳和他们谈笑风生,周奕则更多的是赔笑,因为也没有太多他想聊的共同语言。
人的能力可以随着时间推移变强,变精明,但性格底色其实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周奕才松了口气。
他觉得以后这种应酬,还是能推就推,不行就装病吧。
毕竟自己不是倪建荣,对这种事爱不释手。
唐志平回去后到现在的一个礼拜,周奕的生活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怀疑。
这是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陆小霜家的那个大杂院,可能真的要拆迁了,因为街道已经做了一堆不知名的统计。
至于真的拆迁后的财产分配问题,陆小霜的态度也很明确。该争取的,她会寸步不让。
不属于她的,她也一分不会多拿。
拆迁这种事,本来就很漫长。
所以她说打算利用寒假的业余时间,自己研究下相关的法律条文,她已经从学校图书馆借了一堆相关书籍了。
这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周奕睡得不太踏实。
在床上跟烙烧饼一样一直翻来覆去。
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直到,他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刺眼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点22分。
来电人,是梁卫。